第 97 章
询问
天刚蒙蒙亮,南峰市的街道上还只有零星的行人,张曼家的门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张曼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身边的成瀚:“谁啊,这么早敲门……”
成瀚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慵懒,反而瞬间多了几分警惕。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站着几位穿着警服的人。
“警察,开门!” 门外传来清晰的声音。
成瀚打开门,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主动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梁国栋亮出证件,语气严肃:“成瀚,张曼,我们怀疑你们与近期发生的几起案件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张曼彻底懵了,她抓着成瀚的胳膊,声音带着慌乱:“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做过什么事啊!”
成瀚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慌,配合调查就好,没做过的事,警察不会冤枉我们的。”
他镇定的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这让梁国栋忍不住挑了挑眉。
警局的审讯室里,梁国栋坐在成瀚对面,桌上摊着案卷资料。他盯着成瀚,开门见山:“成瀚,你认识赵欢吗?”说着他把赵欢的照片展示给对方看。
成瀚的语气平静:“她啊,有点印象,好像是之前来我店里,和她聊了几句我的画,后来没再见过。”
“10 月 15 日到 10 月 18 日,12 月 7 日到 12 月 9 日,还有 12 月 14 日,这三个时间段,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梁国栋的目光紧紧锁定成瀚,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成瀚皱着眉,装出努力回忆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10 月份那几天,我应该是去名下的几家店铺巡店了,12 月份那两次也是。具体的细节记不太清了,毕竟过去挺久了。你们可以去问店里的店员,他们应该有印象。”
“我们已经问过了。” 梁国栋将一份笔录推到成瀚面前,“店员说你确实去巡过店,但他们没说你二十四小时都在店里。巡店结束后,你去了哪里?”
成瀚笑了笑,语气坦然:“梁警官,我是老板,巡店本来就没有固定时间,巡完店在周围逛逛走走,放松一下,给自己放个假,这很正常吧?总不能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有证人能证明你当时在逛街吗?” 梁国栋追问。
成瀚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时喜欢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哪来的证人。”
梁国栋有些气结,他没想到成瀚竟然如此 “坦荡”。成瀚的回答看似合理,却又处处透着漏洞,可偏偏没有任何证据能推翻他的说辞。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仅仅因为没有不在场证明,根本无法定罪。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你认识曹月兰吗?以前跟她学过画画?”
提到曹月兰,成瀚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认识,她是我以前的绘画老师,教了我好几年。后来我没考上美院,觉得辜负了她的期望,没脸见她,就主动和她保持了距离。”
他这个说法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有人看到你和曹月兰的儿子闫佑,在他家后院门口有过交易,你们当时在干什么?” 梁国栋抛出新的问题。
成瀚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平静地说:“就是把当年曹老师留给我的一本水彩写生本卖给了闫佑。那本本子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了,闫佑是她的儿子,应该更想留个纪念。梁警官,难道这种私人交易也犯法吗?”
一句话问得梁国栋无言以对。交易写生本本身确实不违法,除非能证明这本本子与案件有关,可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将两者联系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方晓芙正在询问张曼。
“你和成瀚交往这么多年,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人和事?” 方晓芙耐心地引导着。
张曼摇着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没有啊,他平时除了忙生意,就是偶尔陪我,没什么反常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和案件扯上关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方晓芙没有放弃,继续追问:“再好好想想,比如他有没有突然情绪失控,或者做过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
张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说:“四个月前,他突然把自己画的画都烧了,还有他以前的绘画老师曹月兰留给他的几张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成瀚跟我提过曹月兰,说自己没考上美院,特别对不起她,觉得没脸见她。不过曹月兰查出癌症后,他还是去医院看过好几次,我还以为他又开始念旧情了哪!”
“那后来呢?” 方晓芙追问。
张曼的声音更低了,“可是有一次他从医院回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发疯似的,把家里的画都翻出来烧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医院。后来一个男的,应该是曹月兰的儿子,找上门,让他去参加葬礼,他态度特别强硬,说不去。我平时虽然管他严点,不让他跟别的女人多接触,但其实挺怕他生气的,他真发火的时候,我也不敢问他为什么烧了画,为什么不去参加葬礼。”
方晓芙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从医院回来后就变了?你还记得他去医院那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和谁见过面,或者回来的时候情绪怎么样?”
张曼努力回忆着:“那天他去医院之前,心情还挺好的,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差,一句话都不说,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理我。至于见过谁,我就不知道了,他去医院都是一个人去的。”
方晓芙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案件有了进展也有了新的疑问:成瀚为什么会在从医院回来后突然烧毁画作?曹月兰在医院里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这会不会和案件有关?
审讯结束后,梁国栋和方晓芙碰了面,交换了各自的审讯结果。
“成瀚这边嘴太硬,什么都问不出来,还处处占理。” 梁国栋皱着眉,“不过张曼提供的线索很关键,成瀚四个月前烧毁画作,很可能和曹月兰有关。”
方晓芙点头:“我觉得可以从曹月兰当时的住院入手,查查她住院期间和成瀚的接触情况。另外,成瀚卖给闫佑的那本水彩写生本,也得想办法拿到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秘密。”
梁国栋沉吟道:“你说的对!我立刻让人去查曹月兰的住院记录,再联系吴队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拿到那本写生本。”
正在这时,梁国栋的手机响了,刚接起电话就传来了吴志远焦急的声音:“梁队,有情况!杨馨不见了!闫佑的父亲闫天赐,也被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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