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 32 章
字体

第 16 章

第16页

“盟友也好,敌人也好,都灰飞烟灭了,在那个废墟里,我能联系上的,只剩下您。

“而您给了我一个考验,问我愿不愿意舍弃身体,变成您的附属人——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了。”

山君说到这,神色恍惚起来:“只是我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撕裂时空……”

其实联上网前,他还在怀疑这是一场古怪的幻觉,为的是考验他。

可幻觉也要有基础,那个网络世界真不是他那贫瘠灵魂能想象出来的。

山君的目光落到眼前的猫头鹰身上。

夫诸喊祂“妈妈”,是象征意义上的,还是说日蚀是位女性?

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数字人,日蚀百分之百是有性别的自然人。

那祂今年多大年纪……青年,甚至还是个小女孩吗?

他有些难以想象。

山君不敢多想,作为附属人,如果主人愿意的话,是能查阅他思想的。连忙将不敬的揣测压下去,他将思绪放远——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代,仅凭他和年轻的日蚀,能改变什么吗?

命运会掉头吗?

失去的人会重新出生吗?

“所以,”好一会儿,杜衡才重新开口问,“各国政府是什么时候被人工智能夺权的?”

山君不意外日蚀能想到,平静地回答:“距今二十年后。”

“这二十年,被后世称为梦幻二十年,因为金苹果园降临,科技树疯长,大量新技术井喷,Limbo空间迭代了十八次,世界的维度折叠出了难以想象的层次。

“距今一年后,启示公司推出了第一代能通过全息头盔操控的机器人化身,之后他们开始专注各种虚拟现实配件。

“残疾人开始能通过意识操纵保姆机器人,远程开车,控制机器、各种设备……启示公司也从一个濒临被市场淘汰的手机厂商,变成了最大的虚拟现实之王。

“二十年后,很多人渐渐习惯用‘化身’生活,据说当时往大街上一走,只有一半是真人,剩下的都是各种化身。”

杜衡想起了她在金苹果园里看到的“电子分身术”。

乍一看没什么,就像视镜一样,只是一种新的人机关系。

可问题是,人能使用化身,虚拟人也能。

这意味着,原本只能在全息空间活动的虚拟人能通过这种方式进入现实,虚拟和现实的边界将完全模糊,那么像夫诸一样,不知不觉中长出自我意识的虚拟人和活人的区别是什么?

山君描述里那些呼风唤雨的“一等公民”,真的还是人吗?

这让杜衡想起了古老的“镜子鬼”传说。

真人的倒影打破镜面,从里面爬出来,杀死真人、取代真人。

“金苹果园没引起各国政府的警觉吗?”杜衡思绪电转,立刻反应过来,“所以金苹果园里那个用金币换现金,果然是个陷阱。”

选择换钱的人不会少,大笔资金异常流动,应该早引起金融监管的注意了。

山君也没问她为什么能随意出入金苹果园,又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把他嫁接进园中的。

这会儿日蚀在他眼里就是无所不能的,连神迹都能搓出来的人,成为金苹果园的选民有什么稀奇的?

“是的,任何时间,如果您选择用金币换现金,哪怕只换一枚,也会立刻被剥夺金钥匙。”

这跟快乐王子告诉卡纳的不一样!

快乐王子说的是“买断梦想”,好像在暗示把所有初始金币都换成钱,才是默认离开金苹果园。

大多数人比较保守,如果相信了这套说辞,应该也不会舍得就这么离开,他们或许会试着换一两枚金币试试。

如果他们的初始任务不太难,有些人甚至会试着赚一点金币,仨瓜俩枣的金币,不够兑换别的,也不够给AI助手升级,这时候能有多少人忍住不拿它们换点钱?

毕竟对普通人来说,现金够了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实现绝大多数的梦想,不用兜那么大个圈子。

金币换现金根本就是个筛选机制!

“失去金钥匙会怎么样?”

“会失去一切相关记忆。”山君说,“金苹果园最初降临的十年,还无法跟这个世界融合。就好像两个世界运行在不同的数学物理定律下,金钥匙是唯一的通道。进入过金苹果园的人,回到现实世界后,脑子里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就像一个无法解码的压缩包,您无法对外界提起。”

杜衡恍然——她不是漏勺,本来也不会跟外人提什么,迄今为止,只在这片跟着山君一起来的全息空间里提到过金苹果园。而这里,据山君说,就是搭金苹果园的便车才穿越时空的,应该也能勉强算果园那个世界的东西。

进入过金苹果园又失去金钥匙的人,脑子里唯一的解码器也没有了,就剩一堆乱码,难怪要失忆。

之后什么会收到果园给的指引信息告诉他们怎么换钱,那就更扯了,乱码信息看都看不懂,换什么换?

夫诸有主人、有金币,而王旭一无所知——所以很可能是王旭当时换过钱,被踢出去了?

那此时的金苹果园里,会有多少夫诸?

【📢作者有话说】

跪垫子,没攒出来[闭嘴][闭嘴][闭嘴]

算、算两章半,能不能四舍五入……

第二十三章 残虎(八)

◎无知无觉的人们离梦醒又近了一年。◎

杜衡手脚冰凉地木僵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了自己“虱子多不痒账多了不愁”的本领,调整好了心理状态:虽然这些“夫诸们”仿佛隐藏在暗处的鬼祟,但她自己进金苹果园也没走阳面啊!

严格来说, 她在这里头扮演的角色也是虚拟人, 属于“鬼祟”一员。

而且别的“鬼祟”取得金币是意外, 她是蓄意骗来的, 起点就比别的鬼高, 没必要慌张。

“哦,”她听见自己的声线平稳得像死者的心电图,“所以一直到十年后, 金苹果园才被公之于众的吗?”

那可太好了, 不到一个月,那伟大的果园已经培育出夫诸这种怪物了, 还十年。

麦子收割十次,义务教育加上学前班都结束了,黄花菜都不是凉透,是已经烂成腐殖质了。

等启示公司成势的时候,《反垄断法》已经无济于事。

金苹果园里凌驾一切的资源和技术在这个时空不可能有竞争对手,启示会成为虚拟现实领域里唯一的支柱。

这样的庞然大物基本能绑架经济了,动他们一下,不知多少依托于虚拟现实服务的行业都得地震。而这种威胁,甚至还只是他们放在明面上的东西,私下里还从金苹果园里兑换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妖物呢?

他们扩张版图的时候,有没有窥探过政要的隐私?有没有在各级金融市场上操纵过交易?

更完蛋的是, 起码这个启示公司还肯招摇, 还肯参与生产和交易。求权求财, 不管手段正不正当, 起码欲求没有变态。

数据洪流下,有多少所谓“金苹果选民”隐藏了身份,追求自己曲高和寡的“道德”呢?又有多少夫诸一样的虚拟人,人模狗样地操纵着化身,若无其事地做起人来了呢?

杜衡:“当时是什么盛况,你们还有记载吗?”

“所有人都在讨论,十年间,各声名鹊起的人都被拉出来询问是不是金苹果园的选民,承认的、否认的、冒充的……乱成一团。

“就在各国都拿出了最高的行动力,开始疯狂调查金苹果园时,各地区的超算中心都陆续接到了金苹果园的数据接入申请。”

杜衡没问当时的人们同没同意,没必要问。

那会儿人类社会肯定已经被虚拟人渗透成筛子了。

就算有个别清醒的猛人能力排众议,拒绝金苹果园,那些超规格的人工智能也完全可以利用超算对外开放的接口直接渗透。

“接入全球后呢?”

“金苹果园和我们的世界和平共处了十年,这十年间,双方互利互惠。虽然金苹果园消耗了大量的资源,但由暗转明的选民们也都积极行动着,把金币兑换来的一切转化成现实。金苹果园的选民一度成为最受追捧的人。”

杜衡微微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是的,好景不长。有人说是K型经济加剧造成的矛盾激化,也有人说是金苹果园选民内部争斗,二十一年后,T国对外最大的超算窗口遭到袭击,凶手是谁,一直到我出生的年代也没有定论,我们只知道,这开启了战乱。史料被无数次篡改,扑朔迷离的混乱十年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后世已经不知道了。”

他不清楚,但杜衡能想象到很多。

一开始,虽然金苹果园会把各行各业的“普通人”挤压得没有生存空间,但好在有前面十年铺垫,还肯奋斗事业的“普通人”不会太多。舆论裹不动吃“数字社保”的大多数,“少数人”的声音没人理,他们只能从提高嗓门到撒泼打滚,再到砸锅摔盆,最后平地一声雷。

在技术可以实现让人“言出法随”的时候,未来人没准能像现在的独立游戏设计师一样,独立手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管控原材料也未必有用,他们发明新武器的速度搞不好比管控还快。

再比如金苹果园选民,每个人都是回答了三问,被“梦想”选进去的。

枕头上的梦无伤大雅,可一旦接入现实,冲突是必然的,那么谁比谁高贵呢?看谁杀伤性强了。

“没关系,”杜衡半死不活地说,“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最后结束战争的,是几个控制了核武器的人工智能各自划定管理区域,签署了停战协议。

“战争结果是,地球人口锐减了一半,大量基础设施受损,大面积电网遭到破坏,能源几乎枯竭,电力仅够维持金苹果园的运转,路口的红绿灯都熄灭了。我们也迎来了进入工业社会后,几乎不会发生的大范围饥荒。

“人们开始在人工智能的管理下生活……毕竟我们也别无选择,而且据说,人工智能可以计算出社会发展的最优解。”山君顿了顿,“我就出生在了这样的世界里。”

杜衡的人性光辉闪烁了大概半分钟,然后冷酷的理智上线,将同情心一屁股挤开。

没办法,山君太惨了,惨到她已经无法设身处地,只觉得警惕拉满。

因为一个人是不可能只受害、不仇恨的,完全没表现出来,只可能是他在装可怜掩盖。这楚楚可怜的大美人,心里指不定憋着几个活火山待爆,就算自己不是他的仇恨对象,她还怕有迁怒和误伤呢。

再说,九死一生,变成附属人也要活下来,这人肯定轴得磐石无转移。一旦别人跟他的意愿起冲突,恐怕连谈判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用一枚金币,支付了你使用金苹果园基础资源的年费。除了电、存储这些,你还能从那得到什么?”

附属人也能升级吗?

能升到什么程度?

他身上搭载的人工智能会不会被里面的数据污染?

一直没号准日蚀脉的山君终于灵敏了一回,听出了她这么问的用意。

“可以,但是暂时没有必要。基础资源只能训练初级AI助手,我搭载的AI来自六十八年后,还用不着那些。”山君说,“金苹果园也没有自己的意志,我们接入其中,感觉跟接入普通的服务器差不多,只能知道一些资源使用规则。您刚进入金苹果园的时候,可能会碰到一些到处找人要金币的虚拟人……那是因为他们跟自己的载体盘断开了联系,属于‘故障状态’,他们像自动搜索wifi信号的电脑一样,自动搜索到了这个环境里排除故障的方案。”

“一些事你跟他们说的不一样,是因为你对金苹果园的了解来自未来?”

“是的,”山君体贴地说,“比如任何时间兑换现金都会出局这件事,现阶段没有接入金苹果园的虚拟人就是不知道的。我告诉您的一些事,也是来自未来的记录,虽然我看到的也不一定能保真,但我不会故意欺骗您。”

猫头鹰鸟里鸟气地一歪头。

“附属人跟虚拟人不同,”山君用他一贯温柔驯顺的腔调说,“首先,我们没那么容易被数据污染,因为无论如何,人的意识是占主导的,就算是训练人工智能,我们也会按自己的想法选择资源。其次,您可以监控我的每一个念头,我有自己的私心,但如果您不喜欢,可以随时修改它——这样能让您对我放心一些了吗?”

杜衡面无表情,心里警铃山响:这都能忍,这家伙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这种废话不用说了,”她果断终结了这个不能细想的话题,“我要回去睡觉了,给你两个工作。”

山君恭顺地一低头,等待她的指令。

杜衡把关着夫诸的电击……循环程序拖了出来。

关于夫诸为什么比初级AI助手厉害那么多,杜衡听完山君的介绍,其实心里有了点猜测。

她不了解金苹果园,只是还算了解夫诸,虽然这货超级进化了,但那鬼见愁的逻辑框架是她糊的。

夫诸和王旭的契约,是她劫持全息警局的时候才解开的,在此之前,她用的应该就是王旭的金币。

不知道王旭给她升完级以后换了多少钱,如果有剩的,估计也是被夫诸吞了,反正他后来没有了记忆……搞不好那倒霉孩子后来精神状态不佳,除了被夫诸吓的,也因为脑子里多了一团乱码。

夫诸升完级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主人孤零零地留在了金苹果园里,对于她来说就是被抛弃了。她会黑化,会想尽一切办法掠夺金币给自己升级。

“我猜她为了掠夺资源,可能在金苹果园里吞噬了其他的虚拟人。”杜衡把关着夫诸的循环程序推给山君——在全息世界里,那东西看着像个光球,表面上不时有不祥的字符串闪过,里面的囚徒正不断挣扎,“我电脑都快让她耗报废了。”

山君谨慎地将球接过来:“要我销毁她吗?”

杜衡沉默了一会儿。

她原计划是,给山君充上电以后,立刻驱虎吞鹿,解决这个大麻烦。不然就算不被这个法外狂徒连累出铁窗泪,以后她上厕所都不敢带手机也够绝望的了。

可是听完山君的故事,那些什么改变未来走向、拯救世界之类没烟的事就不提了,她没那么大志向,听完只想早点寿终正寝——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她一时半会儿摆脱不了这个“附属人”,也不敢把这个危险分子单独养在资产库里。

“养虎为患”这成语小学就学过。

“不,”杜衡说,“禁用她恐惧模块激活后的越狱功能,你能做到吧?”

六十八年后的智能淡淡地应下,看来是难度不高。

“第二件事,”杜衡把“卡纳”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山君,“给我查一下这个人,如果他发信息过来,你负责……扮演初级AI助手跟他聊天,ID是‘贝利珠’,升级前的设定是老旧的全息伴侣,少女类型,算法老旧,在二手市场待了七年没人问津——其他设定你自己看着补充吧。”

杜衡一边说,一边翻看着自己的资产库。

卡纳给了她两枚金币,给山君充电用了一枚,此时还有一枚静静地躺在她的账户上。引导他换一枚金币试试呢?他应该还挺缺钱的……那他以后就不会来烦她了。

这倒是条生财之路。

毕竟自带虚拟人的是少数,大部分“金苹果园选民”都需要雇个AI助手。她可以让山君在技术上帮忙做点手脚,假扮虚拟人,签约骗金币,骗到手就引诱他们换钱,把联系记录一抹……

“你算好他们那边的时差,明天他起床的时候给他发一条信息,祝他新年快乐,然后告诉他……”杜衡话音顿住,足有十几秒,她才继续说,“告诉他,金币换钱是陷阱,不想失去关于金苹果园的记忆,一分钱都不要换。”

说完,杜衡唯恐后悔似的,迅速关上资产库:“其他你自便——哦,记得把现行法律法规都记住,没有我许可别做多余的事。”

“是,我不会擅自给您惹麻烦。”

“也看着她点。”杜衡心累地一点关着夫诸的光球,然后犹豫了几秒,她问,“未来的我……变成什么样了?”

她总觉得自己不会想变成数字人……人上了年纪,会性情大变吗?

大概会的,听山君那意思,她好像变成了个恐怖老太婆。

“我没有见过您。”山君轻声说,“对于我来说,您一直是一个威严又稳定的电子合成音。”

如同出现在绝望旅人眼前的火光,周遭一片黑暗,他不知道那是烛火、炊火还是鬼火,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像飞蛾一样地纵身扑过去。

听着更变态了,杜衡无声哀叹,摆摆手,她在山君复杂的注视下离线了。

新年倒计时开始,互联网上、全息空间里,巨大的倒计时彩灯亮起。零点时分,信息井喷似的爆发,到处都是吉利话。

无知无觉的人们离梦醒又近了一年。

第二十四章 笼外雀(一)

◎云雀飞啊,走吧,刺透云层,远走高飞……◎

“折一只纸太阳, 画一棵树,

在河面刻下皱纹,想象一条路。

我什么时候醒, 什么时候睡?

什么时候掏出肋骨里的笼外雀,

云雀飞啊, 走吧, 刺透云层, 远走高飞……”

柏亭如一推门,就听见客厅里叽叽燎燎的歌声——杜衡正窝在藤椅里打音游。

新年伊始,柏亭如的借调已经走完了手续, 她今天回所, 交接工作、请客吃饭、让小徒弟抱着哭了一场。应酬完一圈,她又骑着小电驴去全息总队找赵队报到, 下班顺路,还去看了看王旭的近况。

充实的一整天过去,回家一看,杜衡的躺姿和位置都纹丝没动。

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错乱的感慨:她真是比普朗克常数还恒定啊。

以后小年轻们再发癫说山盟海誓,磐石要是没工夫出席列阵,可以让杜衡顶班。

不过柏亭如一眼能看出来,杜衡今天肯定出去过——杜衡只有劳动过后才会打小游戏,像是应付完客户、在家做完值日……有时候快递拆多了她也这样。

不动脑子的小游戏,好像是她缓解压力的方式。

虽然柏亭如也不明白,拆快递这么快乐的事怎么也能算压力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元旦一过, 临近年关,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忙起来了。

她家那边的春节大集正在火热筹备, 把好事的金总忙得, 信息都不回了;小区楼下的“白发侦缉队”正在严阵以待,跟着燃气公司的人挨家挨户排查安全隐患;连杜衡都不正常地勤快了起来!

之前信誓旦旦说要躺一年的人,这一星期已经出去三趟了。

有一天晚上,柏亭如还看到她在饭桌上领了个训练专业AI的外包工作。

她好像连洗头都积极了起来,柏亭如好一阵没听见那熟悉的闹铃声了。

“什么情况?”柏亭如忍不住在门口仔细找了一圈,确定没有外卖才进屋,“你最近缺钱吗?”

杜衡见她回来,迅速把手机静音,发出一声萎靡的呓语:“钱,是什么时候都缺的。”

摊上了山君和夫诸这俩牛鬼蛇神玩意儿,她有什么办法?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