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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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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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女俩甚至没人问过她需不需要帮助,就自说自话地强行给她加了这么大一笔债,陷她于进退维谷之地,这是什么新型杀猪盘吗?

被做局的杜衡不得不打起精神,一边痛苦地重练废掉的“武功”,一边着手管起闲事,起早贪黑,仿佛回到了疯狂预习的期末考试周。

可她实在已经被时代甩下太久了,还当自己是十几年前的天才少女,在金女士日渐不对劲的状态催逼下,仓促间还以为自己研究明白了。

杜衡站在时间线以外,冷眼看着原本的自己,像个坐井观天的傻青蛙,伪造了一套粗陋无比的生物信息,还自以为能以假乱真,信誓旦旦地对柏……对那蒸馏出来的虚拟人大言不惭,说什么“一切交给我”。

假生物信息不到五秒就被单向空间识别,那虚拟的全息空间里起了免疫风暴似的狂澜,时隔将近两年再见的故人,连句“好久不见”没来得及说,就在自毁程序里分崩离析。

慌张下线的她三魂七魄还没归位,又差点被午夜乍响的凶铃惊散。

她接起来,一声“喂”都没吭出来,就被语无伦次的柏叔叔告知,金女士方才突然晕过去,叫了120。

这漫长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她在金女士隔着白布的目光“注视”下,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

命运尘埃落定,画面定格。

一个礼包落在杜衡面前,她的成就奖励自动打开,白光一闪,杜衡的资产库里,多了一个脸上盖着白布的虚拟人。

第四十四章 阿凡达一

◎不知是巧合,还是来自未来的机关算尽。◎

这次的视频实在过于冗长, 杜衡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一直被按在水下,耳鸣、窒息,而且进了好多水。

她猛地往后一仰, 身侧, 手机通讯录像护体弹幕一样“刷”地拉开。

直到在“最近联系人里”看见柏亭如头像下的两条未读信息, 杜衡才把乱成一团的记忆分了区, 努力在一片汪洋中打捞出了自己的理智。

柏亭如的两条信息都不是急事, 一条问她“是不是撤出我视镜了,怎么智能助手又变智障了”,一条告诉她, 当地警方找到了疑似“船夫”的尸体。

对了……杜衡缓缓吐出口气。

那只是一段沉浸式视频, 这里才是现实。

人小的时候,清晨睁开眼, 发现还能有回笼觉睡,就会觉得很幸福。

长大后则无论怎么睁眼都很不幸,闹钟前醒是悲惨故事,闹钟后醒是恐怖故事,唯一能跟“幸”字沾点边的,大概只有哭着惊醒、然后发现只是场梦的“庆幸”。

杜衡感觉到骤起的心率在回落,这才定了定神,伸出手去揭虚拟人脸上的白布。

她做好了老不死给她从未来邮寄个木乃伊回来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白布下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是张空白没有五官的脸。

这种形态……没完成设置的半成品虚拟人?

杜衡熟练地打开虚拟人的后台检查, 发现这是个没有出厂信息、没有人格模块、也没有基础设置的“三无”产品。

杜衡一头雾水, 心说老不死这又是要干什么?嫌她菜, 给她留作业?

她以前偶尔也会修越狱虚拟人, 帮人家重建崩溃的人格模块,手里存着好多省事的固定模板,随手拿了一个试着导入

哎,导不进去?

再仔细一查,她发现这玩意儿连契约功能都没有,只有手心里有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生物信息接口。

杜衡没看懂,觉得有点厉害,心想难道未来科技把“契约书”淘汰了?

老不死弄出这么多花样折腾她,总不能是为了害死她。

于是杜衡没犹豫,毫无戒心地跟无脸虚拟人握了握手。

她听见一声轻响,唯一生物信息激活了虚拟人,可还没等杜衡看清代表激活的光效是什么颜色的,她眼前就倏地一黑。

全息空间里,羽毛蓬松的猫头鹰突然下线似的,原地消散。

方才跟猫头鹰握过手的虚拟人浑身一震,空白一片的脸缓缓变形,长出了杜衡的五官。原本中性的身体迅速变换尺寸,杜衡方才打开忘了关的后台窗口上,虚拟人的基础设置数据正飞快变化……

片刻,这建模一比一复刻了杜衡本人的虚拟人睁开了眼睛。

杜衡只看见方才自己背对的墙壁,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眼前。

但她没在意,短暂地,她的注意力失去了焦点。

如果人类真有灵魂,那杜衡能清晰地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她的灵魂就像个充气充过头的气球,直接炸成了碎片。

巨大的信息量在她脑内汇聚成了龙卷风,人类原本以每小时四公里溜溜达达的思考速度骤然被提到了光速,她能在刹那间调用古往今来……乃至于未来几十年的一切算法和模型,眨眼间就理解一切。

她从来没这么清醒过,却又在这种“清醒”里失去了意识。

这个时候,给她任何指令,她能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只是……她是谁来着?要干什么?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了杜衡的全息空间。

“虚拟人”静静地扭过头,看着半空中冒出来的话筒图标,一动不动。

没有命令,她不知道自己的行动目标是什么,当然也无法判断自己该不该接电话,只是本能调动资源,根据来电显示的“柏亭如”调阅着存储的资料。

“虚拟人”脑内自然而然地出现了柏亭如的一切:照片、档案、简历、清晰精准的数字画像……

然而随后,她发现数据洪流里浮起了古怪的杂质。

“虚拟人”皱了皱眉,抓取那些“杂质”。

那是一些非常模糊的东西,有一些是背景不清的画面,有一些是细节含混的视频,有一些抽象到无法用数字和语言提炼,被算法处理成了乱码和堪比毕加索的画……不对,不是这么处理的。

她终止了脑内程序。

没有强制拆分解析的情况下,那些模模糊糊的东西就像自动解开的压缩包,激活了“虚拟人”身上另一套系统,无法解读的内容浮出水面

休息日,两个人谁都不想出门,石头剪子布一决胜负。输不起的某位人民警察耍赖要求三局两胜、然后又五局三胜,结果一败涂地,宣布自己要把“不跟人工智能猜拳”写进家训。

被金女士数落“就知道叫外卖,生活都不能自理”后,有志气的民警决定整改,弄来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厨具,完美地阐释了什么叫“差生文具多”,然后像模像样地……拉着室友加工起预制菜。后来两个人一致认为这玩意儿跟外卖一个味,而且同为预制菜,需要自己加工的不知道为什么还贵一点,遂互相嘲笑着回归了叫外卖的人间正道。

流感季,天天满世界跑的人生龙活虎,常年家里蹲、出门必戴口罩严防死守的人百分之百中招,偶尔还能同时身中不同病毒。柏亭如对着她复杂的试剂检测结果叹为观止,认为这玩意儿得成立项目组研究,并很缺德地买了块“唐门”的门牌贴在病人卧室门上。

许多真实的,也有许多虚幻的。

真人消失后,蒸馏出来的虚拟人留下很多不可考的话。

“哎呀,没事的,那信息本来就是我发错了,谁能知道还有这种事啊?又不是预言家。话说回来,我也是老2.5次元了,最后居然是让全息舱电死的,真离谱。”

“我妈知道你大学是上一半退学的,人都魔障了,那段时间问完我爸问AI,就想知道怎么能让你回去继续念。咱老中家长啊……世界可以不拯救,但毕业证你得给我拿回来。”

“帮忙捞一下金总,正好你缺个妈,我这用不着的以后归你了。”

“不用上班的日子这么无聊啊,你这么多年怎么过的?出来聊五块钱的嘛阿衡衡……”

“你这货真独,怎么感觉我以前一点也不了解你?你说我要是活长一点,是不是会不一样?”

“有点可惜啊,杜衡。”

有点可惜啊,杜衡……

杜衡……

杜衡……

精确的与模糊的,存储的与记忆的如楚河汉界般分开。数据之海里,名叫“杜衡”的泡沫重新聚拢。

无人接听的电话自动挂断,一道流光闪过“虚拟人”的身体,她脑后摊开的后台面板上飞快刷新后“啪”一下消失,冷淡平静的五官狰狞起来,骂了句被全息空间自动消音的脏话。

下一刻,“虚拟人”身上骤然爆发白光,方才消失的猫头鹰重新出现在原地,踉跄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杜衡干呕了几下,又得适应重新突然慢下来的脑子,感觉自己像刚被人打了一闷棍,成了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

好半晌她才缓过来,没顾上管柏亭如的两个未接来电,先伸出鸡腿似的脚丫子,狠狠地往面前的虚拟人身上踹了一脚。

虚拟人纹丝不动,猫头鹰无能狂怒。

命运之书第二页的成就奖励,居然是一具“电子化身”。

在山君描述的那个“未来”里,数字人可以有无数实体“化身”,穿衣服似的穿上,就能变成活人,人模狗样地享受现实世界里的阳光和热水澡。

而这个“电子化身”刚好反过来,活人“穿上”后,可以额外搭载一颗“电脑”,在全息世界里变成虚拟人。

穿上电子化身以后,她就可以拥有人工智能的智力,像虚拟人一样调用全息世界和网络世界的资源——但是又跟山君这种真正的“数字人”不一样。

山君是上传了全部的意识,身体已经不在了,一旦被“解雇”,失去电力和资源,或是遭受无法修复的数字攻击,数字人就“死”了。

但电子化身随便死……哪怕被别的虚拟人一口吞,杜衡都只会被踢下线。

山君作为人类的一切生物信息都被数字化上传了,主人可以查阅。同时,现阶段禁止虚拟人入内的地方,他也都可以卡bug进去。

但穿上电子化身以后,杜衡就是个“虚拟人”,她只是操控化身,可以随意设置化身的各种参数,自己的信息不会显示出来。平时不上线,还可以让电子化身依照她的行为模式自主行动,短期也可以应付,不是特别敏锐的人看不出区别。

当然,人脑和硅基脑之间肯定会打架,她不可能像山君这种完整的数字人一样,浑然地使用搭载的人工智能。

每次穿化身,她都要保持自己的意识别被庞大的数据流打散,脱化身则要重新适应自己的“弱智”状态。

如果杜衡方才没能重新找回“自己”,她就会被困在这具电子化身里,现实里的身体会直接变成傻子或者植物人。

老不死的恐怖分子,这么凶险的东西,居然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难以置信,她一个正直善良的美少女,怎么会变成那种阴暗老僵尸的?

她生了会儿闷气,也没地方发泄,无计可施地把沙发捶了一遍,又感觉对不起乳腺和甲状腺。

忍辱负重地蹲那背了几遍《莫生气》,杜衡把《命运》书招到了手里,颇有精神胜利法地朝那打开的第二页冷笑一声:“没有自知之明的废物。”

被这玩意儿惊心动魄地折腾了一场,杜衡已经完全脱离了那段沉浸式视频,能冷静地把那所谓“命运”当错题集了。

她翻了翻自己的资产库,目前,杜衡的重要资产有:一个自带空间附属人,两个虚拟人,一张连金苹果园都能撬开的万用钥匙,一个电子化身,以及十六枚金币。

其中,十枚是云雀吐出来的,五枚是“白狼”那缴获的——“白狼”的原主人想让她尽快升级,将任务金币都存在了虚拟人那——然后就是上次从外国友人卡纳那里骗来的,给山君充电用了一枚,这会儿还剩一枚。

杜衡想了想,开始动手修改电子化身的参数,把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抹去,照着最近刚上市的新款全息伴侣捏了个建模,随手起名“莫生气”。然后她在“我的家园”里又分出一块空间,将电子化身当普通的虚拟人塞了进去,拿起“万用钥匙”和金币去了金苹果园。

杜衡将“莫生气”当自己的虚拟人,也接入了金苹果园,然后她开始在琳琅满目的黑科技里快速搜索。

因为目标明确,杜衡很快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斯提克斯誓约”:一旦签下,即成最高誓约,不可违背,仅金苹果园内使用。

标价正好是十五枚金币。

不知是巧合,还是来自未来的机关算尽。

杜衡沉着脸骂了一声,将自己这段时间黑吃黑捞到的金币一笔清空。

第四十五章 阿凡达二

◎“哦,那幸好我发了那条错屏的信息。”◎

“斯提克斯誓约”在被她买走的瞬间, 出现在了杜衡的资产库里,却从“可兑换清单”上消失了。

杜衡一愣,心说怎么还搞上限购了?

她又翻了翻兑换清单, 发现像是虚拟人的电费、造就了云雀撒哈拉等人的“高级蒸馏服务”都还在, 也都没涨价。

但撒哈拉他们兑换走的“初级蒸馏技术”和“电磁暗杀术”却搜不到了。

所以……服务和资源可以无限次消费, 技术只卖独家?

好家伙, 这鬼地方还讲究上专利保护了!

难怪电磁暗杀术十多年都没人发现, 看来不止是前期金苹果园和现实世界的技术有壁。还有可能是,这十几年间,只有撒哈拉他们那伙人掌握着这种技术, 没有扩散。

这是个好消息, 起码现阶段,电磁暗杀术还是眼镜蛇毒, 不是蟑螂触须,每天戴全息头盔的时候不用克服那么多心理障碍了。而且短期内,所有不明不白死在全息世界里的人,黑锅都可以颁发给撒哈拉。

但问题来了——现实世界保护技术专利,是为了让专利期的经济利益鼓励研发。这破果园保护专利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云雀那样的奇葩,这地方也没几个人搞研发啊。

这样一来,想要被人捷足先登的技术,除了找到原买家交易或者打劫,就只能循着痕迹暴力破解努力山寨了——这倒也算研发,难道金苹果园鼓励的是这种?为什么?

杜衡用力捏了捏眉心,还是感觉思维很混沌。有生以来, 她第一次发现脑壳里这团油乎乎的器官这么不好使, 一时间想起小时候看的科幻小说, 第一次跟《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起了共鸣。

这让她对使用电子化身又起了疑虑, 才用过一次,就隐约起了点依赖的意思……果然以后还是要少用。

杜衡算是个工科女,大学选了个最前沿的专业,虽然半途而废,后来也一直能借那点底子混饭吃。但当时选这个专业却并不是因为她喜欢——十四岁的小傻子只会考试,知道什么喜不喜欢?

选它,只是因为它看起来最时髦,既然没考上第一目标,当然要在退而求其次的学校里选个录取分数线最高,不然还能用什么挽尊呢?

其实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杜衡多半会选个考古或者古典文学什么的。老的、旧的、不变的,不管有没有人来研究,那些既定的事实都稳稳当当地埋在土里,不会影响现世的吃喝拉撒。

杜衡是个年纪轻轻就思想落后的保守派,因为旧的东西再不好也有先例,已知的痛苦都是安全的痛苦,只要忍耐就好了。

新的东西会带来未知的混乱以及海量的猝不及防,像她这样的废物,贫困的精力账户根本养活不起好奇心,她只会茫然无措。每次茫然无措都会照见她的庸常和无能,照一次刺痛一次,直到它们变成烙印、变成伤疤、变成她刀凿斧刻的墓志铭。

而她现在被迫站在这里,不光不能舒适地守旧,还得跟着妖魔鬼怪们一起在科技树上疯狂竞速……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她当年高考少考了十分!

高中老师们都说“高考是一辈子的事,不重视将来你后悔都来不及”,杜衡当年左耳进右耳出,到如今这把年纪才算尝到苦果。

追悔莫及的杜衡压下想哭的冲动,忍辱负重地干她该干的事,尝试在金苹果园搜索和“电子化身”有关的技术,不意外地发现,兑换清单里没有。

她方才问山君要了一份未来科技树的概况,检索了一下,未来也没有这方面的东西。

因为这其实是一个没什么意义的研究方向。

想要调用人工智能,直接跟AI下指令就得了。就算是嫌说话打字慢的急性子,也可以等将来脑机交互技术成熟,用意念操作。怎么看都没必要亲自上阵,体验当人工智能是什么感受。

想彻底“进化”成全知全能的新品种,可以好好赚钱或者直接卖身当数字人,那就没必要执着于自己那具出厂默认的肉/体凡胎,人们自己做的建模比女娲闭眼甩泥捏的破玩意儿有诚意多了。

电子化身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让思想守旧、不想放弃碳基身份的人冒充虚拟人。

一听就没打算干什么好事的样子,八成是日蚀自己折腾出来的,显然是百分之百没有临床实验的危险物品。

既然斯提克斯誓约只有一份,而且已经落袋为安,杜衡一时也不急着使用。于是专心致志地磨着牙,琢磨起未来日蚀的打算。

就在这时,她整个人重重地晃了几下。杜衡吓了一跳,反应不过来的脑子还以为是金苹果园里有人袭击,直接从金苹果园里掉了线,忽悠一下落回 “我的家园”,才意识到是现实世界有人在晃她。

柏亭如简直肝胆俱裂——她一开始找杜衡确实没什么急事,只是同步一下事情进展。结果她安抚邱叔、跟赵队汇报工作、配合跨省抓“船夫”……一大堆事忙完,回头一看,杜衡还没回消息。

这就很不对劲了,因为现在电脑、全息和手机端的通讯都是打通的,除非完全远离数码产品,不然不可能看不见消息。像杜衡这种长在屏幕前的人,如果不是睡死了,信息一般都是秒回。

现在又不是白天,压根不是杜衡睡觉的时间,再说谁会在发生这么多事后,连个结果都不听就心大地直接去睡觉啊?

听外地同事汇报了“船夫”诡异的死亡后,柏亭如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连打了两通电话没人接,她把小电驴的车把拧出了火,一路贴地飞回了家。一推门看见杜衡一动不动地躺在全息头盔里,柏亭如脑子“嗡”了一声,要不是最后关头发现人还有气,她差点直接把头盔强扯下来。

“杜衡!杜衡!”

杜衡:“……”

死脑子,一脱外挂就瘫痪,她忘了回信息了!

呃……解释她刚才在全息世界睡着了有用吗?

“听得见吗?听见了给个回应,不然我摘你头盔了!”

等等!

杜衡想抬一下胳膊,但可能是方才接入了一次电子化身,她总觉得跟自己的身体接触不良似的,也不知抬没抬起来。正在慌乱地努力编借口时,“家园”隔壁的区域又传来一声尖叫。

“这是谁?那小子就算了,为什么这里又多了个虚拟人!”夫诸怒不可遏,“建模这么土还敢冲我皮笑肉不笑,挑衅吗?区区一个一级,老娘炖了你哦!”

初来乍到的云雀把自己蜷成一小团,吓得要解体,到处发求救信息。

云雀:“救命,救命!”

山君:“日蚀,云雀和夫诸那边好像有异动,需不需要我干预一下?”

紧接着,杜衡所在的这一小片隔出来的安静空间开始遭到攻击,夫诸疯狂尥蹶子,一边撞“墙”一边给她发信息:“是谁?这是谁?!”

杜衡木然道:“……莫生气。”

撒泼中的夫诸莫名其妙地停顿了一下:“哦,那我不生气,但你要告诉我她是谁。”

杜衡一口气噎住。

下一刻,剧烈的晕眩传来,没能成功抬起手的杜衡被柏亭如强行拽下线。

杜衡:“……”

要不然,她跟这世界就这么拉倒吧。

强制摘头盔带来的眩晕不是弱鸡能承受的,差点被未来危险物变成植物人的杜衡,又差点被吓慌神的警察姨姨薅出脑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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