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他抱着她一路从玄关,吻到客厅。
沙发里两人皆是低喘着气,但他仍不肯放过她。
南岑睁着湿漉漉的眼眸望向他,根根分明的眼睫上还沾染着水汽。
灯光下他的轮廓晦暗不明。
近在咫尺的人,像是梦里的幻觉。
闻靳北呼吸停了数秒,问道:“我还是没资格吗?”
她抬起眼睫,湿漉漉的眼眸与他对视:“没资格什么?”
“这么多年,当你男朋友,还不够格吗?”
因为激烈的亲吻,她透白的脸泛着微红,大脑昏沉渺茫。
南岑沉默回视线,内心困顿地挣扎着,她害怕曾经的一切重蹈覆辙。
他们曾经那么热烈地相爱,却也只能狼狈收场。
那这次呢,还有多少对抗世界的勇气。
闻靳北:“不会再放你走了,这次和我纠缠到底吧。”
那夜过后,他们的关系有了些许的变化。
但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两个丝毫没有关联的人。
南岑一直没有给闻靳北他想要的身份。
公司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总是要装作不认识。
他心里憋屈着却也只能听从她的想法。
闻靳北一点点渐入她的生活。
从刚开始各种理由借用东西,到后来办公用品搬至她的屋子。
后来他的早餐也在她这里解决。
再后来她的衣柜被他占了一半。
闻靳北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搬了进来。
南岑后知后觉,原来这层两间公寓都是他的。
“……”
不理解为什么要买一样户型的。
“不一样。”闻靳北回她,“那边更大些。”
南岑略微沉淀了会情绪说:“那你还费尽心机搬到我家干什么?”
“因为你家比我家更温暖些。”
内心松软地塌陷,南岑叹息了声。
想到他们分别错过的那些时光,总感觉现在怎么也不够。
他们早在大学时候就真正意义在一起过,因此再度重逢只会比当时更加激烈。
卧室、厨房、浴室。
狂风暴雨急洒而落。
闻靳北怀里抱着她的身体,厮磨地说着低哄的话。
“为什么要瞒着大家,我这么见不得光吗?”
南岑想了想说:“不是,但我们在同一个公司里,有些事不说,能减少很多麻烦。”
闻靳北:“在你眼里我是麻烦?”
南岑半真半假地说:“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关系,能更稳定地继续下去。”
男人寂然深沉的眼底冷光闪过,薄唇微启:“这个说法我可以同意,但如果是为了别的,我劝你趁早放弃这个心思。”
她笑了笑环住他:“那我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的指节忽轻忽重地轻点她的软腰,伴随着酥麻的心悸,灼灼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裙蔓延全身。
闻靳北:“比如甩了我找下一个。”
“当然不会了。”南岑脸上的笑意更深,“你不知道,想和你在一起是我每年的生日愿望。”
周末,迷离晨光令人目眩神迷。
昨晚熬了一夜,清早正是最为困乏的时候。
南岑紧闭着眼陷在柔软的被子中。
沉沉地昏睡着好像周身自带了屏障,隔绝一切声音。
与她度过同样夜晚的闻靳北竟精神颇好,甚至还能早起处理工作。
早上九点有个视频会议。
他原本想去书房里接通,但南岑的胳膊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他也舍不得抽离。
因此,闻靳北自行将视频调成了电话会议。
他从床边坐起后,倚靠着身后的垫子,就这样接通了电话。
会议那边是新项目的负责人,他们虽然疑惑闻靳北的行为,但并没有人有胆子多问。
几人有条不紊地讲述智能微模块的构架,待汇报结束之后,闻靳北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面色一丝不苟地处理着工作,实际上放在被子里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顾及着旁边还在熟睡中的人,闻靳北每次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但低沉的声线似乎更显低沉性感。
就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旁边一道低柔的声线,带着撒娇似的软甜打断了他。
南岑迷迷糊糊地将闻靳北的腰身抱得更紧了,音调迷蒙地说了句:“好想喝水,帮我去倒。”
电话那边的人看不见这边发生了什么,但光是一道声音就能引起足够的遐想。
闻靳北抬起手抚摸了摸她的发丝,说:“好,再等等我。”
什么!?
竟然同意了!
会议的其他人全都倒吸了口气。
但他们的面前还录着相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因此一个个都眼角、嘴角反复抽搐,又得表现得若无其事。
有的人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唇低头,惊叹了好几声。
睡梦中的南岑哪能知晓外面早已天崩地裂。
她只听到了男人拒绝自己的声音,明明昨晚还说了一切都听她的,怎么才转天一早就不算数了。
她推搡着,故意在他的腰间揉搓着。
“不行,我现在就想喝,你说过的话不能不认账。”
闻靳北低下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说:“行,我现在就去。”
随后他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又说了几句,简单地总结了今天的内容之后,切断了电话。
“你在和谁说话啊?”
南岑刚想发问,他已经挂了。
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但电话那边的人简直要疯了。
偷听到老板的八卦和秘密会不会被灭口啊!
他们不想听啊,谁是故意的。
是老板故意让他们听到的吧?
闻靳北离开会议之后,整个房间还并没有结束。
几人面面相觑开始八卦讨论。
“这事,应该是不能说的吧?”
“老板没有公开,应该是的吧……”
“万一传出去了,会不会觉得是我们泄露的?”
“点头,第一次发现原来知道秘密的感觉这么不好。”
突然有人从另一个角度插入话题:“难道你们没人觉得刚刚那个声音有点耳熟吗?”
“觉得,但我不好说,我和她还共事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
“啊啊啊简直要疯了,有没有人能去确认一下,我很想知道。”
“要不我试探着给她发个微信,因为我怎么感觉她刚睡醒,可能什么都还不知道,然后我套套话。”
“勇者我们靠你吃瓜了。”
闻靳北离开之后,南岑还紧闭着眼睛。
但耳边不断有嘟嘟的微信响声,震了一下又一下。
她缓缓掀起眼皮,伸手将手机拿到面前。
点亮屏幕后,小弹窗不停有新消息涌进。
南岑的意识这才清醒了些,细读这些消息。
当一条条文字内容在她面前闪过。
她的脸色如青铁一般,僵硬。
他做了什么,她又做了什么?
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闻靳北端水进来的时候,南岑木讷地转动着身体,朝向他。
她将自己的手机丢到他的面前,嚷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来问我,你是不是和我待在一起,他们怎么知道的啊?”
闻靳北将她的手机放到床头摆正,遮敛眼底的笑。
“可能因为我刚刚在电话会议。”
“刚刚?”
刚刚!?
“就是你说要喝水那会。”
南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僵了。
她生无可恋地缩进被子里想要逃避这些,扯着被子拉高后蒙住自己的脸。
现在似乎要不要公开的压力转到了她的身上。
闻靳北眸光似笑非笑,问:“还喝水吗?”
“你自己喝吧,我哪有心情。”
经过这次事件,两人的关系虽未挑明,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一些关系更近的同事直接来到南岑面前贴脸开大。
“我的天,闻总说她现在的女朋友是他初恋耶!”
南岑微微惊讶,他居然连这个都透露出去了。
“难怪前段时间看闻总有种有老婆的松弛感,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啊。”
“当时小南还附和了几句,现在想想那会她的反应真是有点不对劲。”
“你这家伙藏这么深干什么?”
南岑:“就是感觉,如果来公司还要处理除了工作之外的事太麻烦了。”
“就因为这个?”同事都觉得好笑,“你这心态真是神了。”
彻底公开之后,两人的相处状态也有了变化。
原本闻靳北计划着在假期时候放松两人一起出国游玩。
但前一晚上……
南岑瘫软着趴睡在床上,懒得动弹。
夜里,她在睡梦中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南岑睁了眼,看见闻靳北已经穿戴整齐,迷糊地问了句:“你要出门吗?”
她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腕瑟缩了一下,闻靳北俯下身想帮她暖手,却发现自己的体温还没有她的高,于是放开了。
“我现在要去苏城一趟,已经买了机票。”他说。
“怎么了,出差吗,这么突然?”
南岑微微坐起身,疑惑看向他。
闻靳北眼底淡淡忧伤:“苏城那边来电话,说外公病了,机票我也买了你的,要跟我走吗?”
他的语气很郑重。
询问不单只是问她是否回去。
更是想要她的态度。
她愿意进入自己的人生吗。
南岑根本没有他想得那么多。
她一听说老人病了,立马坐起身穿衣服:“严重吗,你的外公现在情况如何了?”
老人无论是摔伤还是身体的疾病,都要严重许多,她自己的爷爷之前也生了大病,到现在还有后遗症。
想到这,她的腿有些发软,心情也跟着急了起来。
闻靳北说:“还好发现得及时,而且闻屹在那边能照顾着,具体情况回去才知道,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我们走。”
无论如何,她不可能让他独自回去面对未知的风险。
闻靳北帮她将外套穿上,两人穿戴稍整后就匆匆出门。
浓夜已深,太晚来不及通知司机,不过闻靳北在等她的时候就已经叫了车在下面等着。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夜晚的机场更显寒凉。
一路上,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安慰道:“会没事的。”
苏城中心医院。
输液管内的液体快速滴落。
闻屹到了之后,几步跑向医生办公室,了解并商讨后续治疗方案。
顾书云在病房外,对着帮忙拨打急救的邻居阿姨表达了感谢。
书云对她有印象,之前春节的时候还见过相互拜了年。
费阿姨还打趣外公说,今年家里这么热闹就不用她来送温暖了。
“不用客气,希望后续顺顺利利的。”费阿姨说道,“说起来真多亏了今宵,真是聪明的狗狗,要不是它挣脱了冲出来,你外公一个人在家,躺下后连急救都打不了。”
顾书云心里还是一阵后怕,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外公没被人发现今晚会发生什么。
很快闻屹回来了。
他从门边看了眼病房内的情况,对书云说:“我刚刚已经联系了另一家医院,一会带着外公转院。”
“转院?”书云不确定外公的身体能不能经受得起路程上的奔波。
“昨天打的急救,所以送的是最近的医院,我刚刚和医生商议后,他的建议也是转院。”
她点了点头。
将费阿姨送走之后,外公被抬向另一张病床。
急救车的声音呼啸而过。
手术室前急促的脚步过后又恢复了安静。
外边的人心乱如麻。
“你还好吗?”
“不是很好。”
在她面前,他完全不需要逞能或是伪装,哪怕是表现出脆弱,也还会有她在。
“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外公已经进了手术室,你不能先累垮了。”
“好。”
红色刺眼的手术灯一直亮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越拖久,危险度越高。
无声的氛围像是一根临近绷断的弦,随时都要冲击他们的心理防线。
闻靳北到的时候,天色刚破晓。
转院的事,他刚下飞机就在手机里看到了,因此并没有跑空。
他们到医院时外公已经出了手术室。
万幸这次摔跤没有引起脑梗,但白天仍需要再做个更全面的检查。
他们这次假期包上周末有挺长一段时间,出国的计划目前暂时是要放下,闻靳北索性带着南岑在苏城住下。
夜晚,外公醒了过来。
他略微浓浊的眼眸看到病房内这么多人影时,隐隐闪烁着动容。
不是很严重的病,连苏清姿都回来了。
他摇摇头,大概猜到是闻屹做的,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让大家都能团聚在一起。
孩子都在身边对于一个孤独的老人来说是多么温馨的画面,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场景。
当他看到闻靳北身旁站着的人,神情激动了些,声音轻颤着问:“这位是……”
闻靳北握住她的手对,非常正式地外公说:“她叫南岑,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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