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院落中的私汤环境很清雅,四周绿植丰富氤氲着热雾。
除了提前准备好的茶点,还有一部黑胶唱片机可以播放舒缓的音乐。
原本泡了很多药浴汤泉,顾书云对屋内的私汤已经没太多的兴致了,但露天的环境还未曾尝试过。
她披上柔软的浴巾走到室外。
略微寒凉的风吹到身上,她轻颤了一下,在这样反差的环境中似乎更加贪恋水中的温度。
坐下后热水没过她的小腿,顾书云脱下浴巾将身体浸入水中,视野忽然变得低了许多。
浮动的水波撞击着她的身体,酥.胸似软玉般白皙,清透的水面中她曼妙身姿清晰可见。
闻屹走过来时,将桌台上的点心拿到了汤泉旁放着。
见他走近顾书云往旁边挪动了些位置。
他入水时搅动着水面明显晃动了几番,沉入的重量仿佛要让热水全都往外溢出。
“不过来些吗?”
刚坐下他就朝她看了过来。
缭乱的空气中,好似能感觉到他身上弥散而出的气息。
明明这样的空间不算狭窄,但他进入后莫名变得逼仄,仿佛两个人坐在一起都显得勉强。
闻屹视线垂落,注意到了她身上的泳衣。
蓝白的布料在热水的涌动中有些鼓起,他看着只觉得碍眼。
但和家里的浴缸相比,又说不上哪个更好,浴缸通常浸没了许多泡沫过于遮挡视线,不像现在清水池中有什么全都一览无余。
“外公说你肩膀会痛,要不要过来我帮你按一按?”
“好啊,”顾书云在水中挪了挪位置靠了过去,“但你不要借着按摩做其他事。”
闻屹两条腿分开,圈着她的腰抱将人至自己的胯前坐好,汤泉中的水波随着他的动作晃得更明显了。
他从善如流地回道:“比如呢?”
“……”
他做的那些事,还要她来描述吗。
又不是她做的。
顾书云微红的面颊像粉桃一般,随时能掐出汁水。
好在闻屹的动作并没有太过分。
掌宽大的手掌扣着她的肩膀轻按,掌根偶尔滑过后背的脊骨微微用力。
顾书云慢慢地由生涩的紧张变为享受,她的眼眸逐渐眯了起来,虫鸣声不断的院落与音乐水波流动的声音相伴。
“舒服吗?”他的手逐渐从后背移到胳膊,缓慢在她侧颈处流连。
神识在热气蒸腾中变得模糊,她没注意到他的那些细小动作。
“嗯。”顾书云并未骗他。
从刚开始他给她按摩时的生疏手法,到现在真的进步了很多。
那会他简直是随心所欲,总借着按摩的名义上手乱动。
“那就好,不枉我按了十几分钟。”
耳边是他轻轻的笑声,还带了些不怀好意:“不过你舒服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到我了?”
她纤薄绵软的后背抵靠着他的胸膛,平稳的呼吸下却是超乎寻常的温度。
但他说得没错,付出应该是有来有往的。
顾书云问:“要我也帮你按按吗?”
“按摩就不必了。”
闻屹忽而伸手,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屈起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我看到你还买了一套新泳衣,是准备特地穿给我看的?”
“才没有,那身就是备用。”顾书云心虚地垂了垂眼睫,今天她鬼使神差地就决定买下,还没想好该在什么时间穿。
现在吗,可她身上已经穿了一身。
而且她完全能想象得到穿上之后将会发生什么。
可她一会还要出去。
温泉山庄中有着画质超好的电影大屏,晚间她和南岑一起去看过环境,星空顶下一切都显得无比梦幻。
工作人员说,晚上可以包场在那边留夜,其实那里类似于套间,可以看作是不同主题的卧室。
在奢华的影音室睡一晚,她们两人谁都没有过这种体验,因此约定今晚去试试。
“闻屹,我今天和南岑约好,晚上一起去影音室睡,再泡一会我要走了,为了你我都好,我们还是安安静静地不要说话了。”
揽在她腰间的手未曾松懈,反而更加紧了几分。
“晚上不跟我睡了?”
“嗯。”她细声嗫喏。
“这么无情,要让你一八六的腹肌老公独守空房?”
顾书云扑哧一下笑出声。
他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贴标签呢。
“下次吧,我和南岑约好了不能食言的。”
闻屹:“你放心,闻靳北不会让她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她乌沉的眼眸湿漉漉地凝着他。
男人不轻不重地睨了她眼,抬手后指骨滑过她的脸颊,从眼尾一路下落到唇角,最后拇指摁住她的下巴说:“因为我也不会放人。”
她错愕与他对望。
“……”
还能这样以己度人吗?
闻屹沉寂的眸中是深不可测的浪潮,托着她下巴的手并未松开:“该怎么答谢我,想好了吗?”
顾书云难以自持地颤动眼睫,反驳他:“刚刚明明你先主动的,现在怎么变成了强买强卖?”
“我从来没说过不收费,是你在我这里不停赊账。”
“那我再赊赊?”
他低哑的声音带着蛊:“太多次了,我要取点利息。”
“我想拒绝。”
她的双手虚扶着他的身体,脸颊侧了侧,俨然有种在装听不懂的模样。
闻屹眸色淡然地扫过她的脸,笑道:“可以给你放宽些支付方式,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怎么样,然后今晚我们早些睡。”
回答问题他就能放过她,还有这么好的事?
虽然仍像是面前铺满陷阱,但她心甘情愿往里跳。
洗过澡后,身上被温泉水浸泡的滑腻腻触感终于消失。
顾书云在浴室中吹干头发才走出去。
浴室门轻带而开的时候,卧室那边也传来了扣锁关门的动静。
顾书云回头看去,闻屹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些东西,距离太远,她没看清是什么。
他刚刚出去是买东西吗?
看着他闲散的姿态与动作,顾书云的心底莫名升起危险预感,手里拿着的那些不会是要用在她身上的吧。
她冥思苦想了几分仍觉赧然,于是退了些避开视线。
暖橙的灯光笼着室内温情又暗昧,男人信步走来,声线劝诱:“洗好了就过来吧。”
闻屹将袋子放在桌上,打开后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盒避孕套和一个暗木盒子。
顾书云脚步有些虚浮,不受控地跌坐在床边问道:“不是说今晚早些睡吗?”
“嗯,所以只做一次。”
“……”
闻屹慢条斯理地打开了那个暗红色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条绸缎丝带。
他将丝带缠绕掌心,脚步慢慢逼近。
顾书云声音颤了颤:“要干嘛呀,前面明明说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了……”
闻屹半垂着眼,沉黑的眼瞳带笑:“你可能理解错了,不是询问,是拷问。”
顾书云的身体定了几秒,咽了咽口水向后退去。
他俯下身沉郁的气息迫近,修长冷白的指骨握住了她的手腕,顺滑的缎子轻擦而过她的肌肤,敏感、颤栗。
大脑几欲飘忽,昏沉的重量压迫着神经,眼前一片渺茫。
就在她以为他即将进行着下一个举动时,闻屹绅士无比地问道:“想捆手还是眼睛?”
低醇磁性的嗓音仿佛在征询她的意见。
“……”
顾书云清软的声线带了几分求饶:“为什么要用这个?”
“因为只能做一次,所以要给你些完全不同的体验。”
顾书云透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升高的温度从发丝烧灼到脚趾,眼前的视线由明转暗。
绸缎遮挡住了她漂亮的眼睛,但鼻尖下那张水色的粉唇仍在轻轻翕动。
身影倾压而下,带着浓烈躁动的欲,封吻着她的唇瓣。
面前视野不清,她本能抗拒,手指抵在他的胸口。
灼热的唇相碰,深吻渐入。
她的手慢慢从胸口位置攀上他的后颈。
两人身体相缠,交换了位置。
微弱的光线上边缘透出,摇摇晃晃的光影如同坠落的碎片。
眼泪浸透绸缎,传来的微微潮意宛如置身于潮湿旷野,她的大脑中是旖旎迷乱的浮想。
“闻屹。”
她喊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老公……”
“嗯?”
这次应得很快。
顾书云:“我看不到,我想看看你。”
闻屹微睁眼,漆黑的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欲色,望着她沉沦的模样眸色越来越深。
喘息间隙空气涌入两人之间,顾书云紧咬着唇深深沉息。
她红润的唇瓣是微湿的亮色,不知道绸缎下的眼眸是不是也这般浸满了水雾。
闻屹的鼻尖顺着她的脸侧缓缓下滑,抵在耳骨处,滚烫的呼吸深深浅浅地侵入她的耳廓,近在咫尺的耳垂透着微红,娇艳欲滴地颤动着。
他暗哑蛊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在她耳边徘徊。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吧。”
她的大脑沉缓了几许,眼前却仍是迷蒙。
“我们结婚多久了?”
“一年七个月。”
回答正确。
他奖励似的又吻了吻她的唇。
“恋爱呢?”
“……”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回答。
从哪天开始算是他们的恋爱起点啊?
她试探地回道:“一年,七个月?”
闻屹滚烫的呼吸凝滞,喉间回荡着磁沉的笑意:“说得没错,我们就是从新婚开始热恋。”
两人相拥的身体洇着透明的汗液,沿着锁骨下滑,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挺了挺腰身,再一次奖励她。
她娇嫩白皙的皮肤染着胭红绯色,两只胳膊牢牢搂着他的身体,越缠越紧。
“呜……”
顾书云忍不住娇吟,胸腔中的心跳快速加载。
“我们吵架吗?”他再一次问道。
她混沌的思绪停滞了几分,总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耳熟。
晚上南岑与她闲聊时,也问了这样的问题。
难怪他今晚他总是不依不饶,原来是都听到了。
“很难回答?”
他稳坐的身体不动如山。
她根本招架不住,两只绵软的手无力地抱着他的脖颈,小声呜咽:“没有,我们感情很好,从不吵架。”
她那张合的唇瓣因着紧张的情绪变得更加剔透粉嫩,他忍不住轻咬了一下,微微的刺痛在视线不清的环境下变得更加明显,顾书云想扯下眼前碍人的绸缎。
闻屹腕骨微抬,控住了她的手,又问:“那为什么对我们的婚姻不满?”
顾书云紧抿着唇,微微侧头。
每次说了他都不听,总以为她是欲拒还迎,次数多了她也就懒得抵抗。
他不轻不重地捏着她手腕间的皮肤。
“不想说?”
“我说了你会改吗?”
“会考虑。”
顾书云染着娇嗔的话语浸透着委屈:“每次说好只三次,你不能总是耍赖。”
她又补充道,“我很累的。”
他的声腔中溢出一声极淡的哂笑:“就因为这个?”
“嗯……”
她的娇声抱怨在他眼里却似夸赞一般。
不过须臾,他唇角笑开。
遒劲的手臂揽过她的腰,加深肢体碰撞。
“行,那之后每次都和现在一样久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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