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 6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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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龙船秘境27冤魂:  距离花神祭开始还剩一天一夜。\r\n\r\n  在一天一夜里造出一艘船

距离花神祭开始还剩一天一夜。

  在一天一夜里造出一艘船,还是一只永远不会沉的船,这很难。

  但对于一个几乎掌握了落春岛全岛力量的人来说,并不算难。

  自陈,李,宋,王四位老爷通通变成鱼人之后,便再未归家,但由于这四人向来也是一起鬼混惯了,在哪里花天酒地也是常有的事情,因此,城中的大户并未起疑,反倒觉得这才正常。

  其实,就算是起疑了,苏晴也不在乎,对她来说,她最多只要控制住三天的局面,三天足够她们筹谋一切,杀了鱼妖。

  陈府的银子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落春岛上的工匠们几乎是同时被带到陈府下面的某个庄子中,连同他们最趁手的家伙事。

  他们得到的消息很简单,花神祭在即,陈老爷为祈福,特地号召众人共造神船。

  因为时间极为紧促,他们各自领了图纸,按照图纸完成自己那一部分,等所有零部件做好后,再一同组装到一起。所有人同时动工,同时完成,同时组装,这样一来,一天一夜的时间足矣。

  这个主意自然是小鹅想出来的。

  天还未亮,她就被人轻轻从床上推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站在床边的不是唠叨的小葵姐,而是她的玩伴。

  “你昨天一天都去哪里了?你阿娘来我家找你,多亏我替你遮掩过去了,不然回去后你肯定会被拧着耳朵骂,你得谢谢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冷着脸的姑娘,以及二娘子。

  虽然她已经不如当初那样害怕二娘子了,但猛地看到她,还是忍不住吓了一个激灵。

  她立刻就坐端正了,再也不嬉皮笑脸了。

  总该不会来找她要回那块木头的吧,小鹅心中嘟囔道,她都已经打磨好了,就差刻字了,她不会还回去的。

  张文慧见她孩子气的神态,不由露出了怀疑的神色:这孩子,真能造出来永远不会沉的船吗?

  这样一个小孩子,便是再天才,这事未免有些极限了,她对此不算太乐观。

  “小鹅,天歌。”苏晴认真地看她,“我们有一事要你相助。整个落春岛只有你一人能做这件事。”

  “怎么说得这么严重,能帮我肯定帮,我这么讲义气的一个人!”仇天歌见她严肃的神色,也坐直了身体,她心中出现了淡淡地恐慌,赶紧追问道,“你先说什么事?”

  “你听我说……”

  仇天歌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她眼圈红了,她说,“这不难,我能做,我和同村小孩玩过这个,就是从高处往盆里加水,比谁的小船不会翻,我发现只要将船的重心做得足够低,就不会翻……”说着,她突然哽咽了一声,眼泪和鼻涕一起掉了下来,哭得脏兮兮的,“那我姐姐怎么办?”

  “我不要我姐姐去花神祭,天杀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这么坏的鱼!”

  苏晴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她就已经抹着脸,顶着一头蓬草似的乱发,跳下床,跑到了桌边。

  她硬是咬牙将哭声压了下去,点起了火烛,在微弱的黄色烛光中,吸着鼻子,拿起炭笔,埋头在木板上勾勒起来。

  做一艘永远不会翻的船,她能做到。

  “看来不用我们操心了。”张文慧暗叹了一声,“她倒是比我想得还能经事。也是,不然当初也不会有胆子偷溜到我这里来。”

  凡能成大事者,大多心性非凡。

  苏晴此刻还在仇天歌所造的秘境中呆着呢,就连这场如梦般的龙船试炼说不定都是未来小鹅的作品。

  她可不敢小瞧这场试炼的主人,她一定做得到。

  仇天歌在里面埋头作画,张文慧甚至还有心思带苏晴和天宁回去吃了顿早饭。

  张文慧煮了麦粥,端上了自己腌制的小菜。非常简单朴素的一顿,饭刚上桌,天宁已经捧着粗陶碗,一边呵气吹凉,一边喝上了。

  离花神祭越近,苏晴的心就跳得越躁,精神也越亢奋,胃里觉得满胀胀的,一点也塞不下。她很急,因为这次她不是肩负自己一个人的命运。天宁失忆了,她必须替她担上一部分。还有月灵,若是她这次失败了,便也救不得她了。

  她还不知道她在鱼腹中过得什么日子,她这样的性子,万一受苦了可如何是好!

  张文慧就一点都不急,她筹划多年,按理说应当是最孤注一掷的人,可她依旧不是那副不冷不热,不焦不躁的木刻般的面容。

  她用筷子夹了点齁咸的小菜放进舌头根处,紧跟着端起碗,喝上一大口热乎乎的麦粥,热乎乎的粥顺着食管进入胃里,干枯的皮肤上热得沁出了汗珠,她微眯起了眼睛。

  张文慧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苏晴的碗边,她声音很沙哑,却带着安心的意味,“别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干活。”

  苏晴强笑了一下,端起了麦粥,慢慢地也喝了进去,食物流进胃里带来了饱腹感,而饱腹感也带来了力量感。

  等她们吃完饭了,再去仇天歌家中,她已经画完了图纸。

  不是一张,而是每个零件一张,仇天歌除了眼眶处还有些红,脸上已经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了,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绽出了坚毅的色彩。

  苏晴翻阅着图纸,手指在某一张上面停住了,“你设计的是一艘四人的小船?可我们只有三个人去。”

  “你知道出海的时候不带工匠是多么错误的决定吗?”仇天歌顿了一下,坚定道,“我是这艘船的制造者,你们必须得带我一起去!”

  “你还太小了。”张文慧按住了她瘦削的肩膀,让她不要激动,“这件事由我们去做就可。你只要在这里等着,你姐姐会没事的。”

  “我不小了!”

  仇天歌瞪着黑而圆的眼珠,瞳孔中窜起跳动的怒火,她想到自己造的小舟竟然会将姐姐送进鱼妖的巢穴中,她就攥紧了拳头,力气大得每根指骨都迸发出来,好像以此才能平静心中的恨意。

  “我不会永远小下去,总有一天我也会是姐姐,我要杀了它,亲手杀了它!”

  在这一刻,苏晴对上仇天歌的眼眸,感受到了与她相同的愤怒。

  她无比确信,这的确是这场幻境的意志,也是她仇天歌的意志。

  那么,天歌。

  如果这场幻境是你真实经历的一切,你做到了你说的话了吗?

  你杀了它吗?

  苏晴是看到过未来的人,她知道仇天歌一定做到了。

  但她不知道仇天歌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以至于在遗留下的洞府中设置了一重这样的考验,让每一届秘境参与者一遍遍重演当年所发生的一切。

  你是对当初的结局不满意吗?

  苏晴垂下了眼睫,避开了仇天歌亮得烫人的视线。

  她感受到了淡淡的哀伤,但这份哀伤并没有浇灭她的愤怒,还让怒火烧得更旺了些。

  既然如此,那她会努力给出一个结局,一个更好一点的结局。

  ……

  那艘永远不会翻的船在花神祭当天的清晨完工了。

  仇天歌将自己磨好的桃花木牌挂到了船身上。

  苏晴问她,“你准备给这艘船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你和我说过,那条鱼妖修行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成龙。就是它挡在了外面的路口,残杀我们的人,又将我们囚禁在这里。”仇天歌痛恨道,“只要杀了它,就能结束这一切。我姐姐能安全,文慧姐姐也能解脱,而我也能走出这座岛。”

  “我要叫这艘船——”

  仇天歌顿了一下,苏晴已经明白了她要说什么了。

  在仇天歌还是小鹅时,她曾经是这样兴奋而自豪地讲述着自己的梦想

  总有一天,她要造出一艘无所不能的,能带她飞到云端之上,飞去外面世界的,比落春岛上所有渔船都好得多得多得船。

  现在,她赋予这艘船同样的意义。

  “龙船。”

  ……

  花神祭的主要祭祀场所是在落春岛的最大码头上。

  那里每天清晨有上千只渔船出海寻找鱼汛,每天傍晚都有上千只渔船满载着鲜活乱跳的鱼山归来。

  这是落春岛最大的港湾,也是全岛人最有力的倚靠。

  花神祭这天,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就热闹起来,人生喧哗。渔船们不再出海,而是扎起了鲜艳绚丽的绸缎,船头、船舷和船桅上都装饰起代表花神的鲜花。符合时令的用真花,不合时令的便用绢纱扎出鲜艳的假花。远远看去,花团锦簇,美丽又抢眼。

  码头上的大道两旁早就支起了连绵不断的摊子,卖鲜花,胭脂首饰,剪纸贴画,锦囊扇子香包小物,吃食甜水的都有,各式各样,光看就看得眼花缭乱,别提上手挑了。

  这一天,岛上所有的女儿们都能痛痛快快地出来玩耍,不用管家里的活计。小姐们头戴鲜花,互相挽着手,边说着俏皮话,边在路上逛街游玩,挨个逛摊子,遇见满意的东西了,还要和摊主狠狠还上几个来回的价格,直到价格也满意了,才从荷包里拿出家里给的几枚零用钱买下。

  逛得累了,可以买些吃食,坐上被装饰得漂漂亮亮的小舟,一边吃一边划船游玩。花神祭当天的渔船都不要租钱,随她们玩耍。岛上的女孩子们个个水性好,驾起船来也是轻车熟路。

  等上了船,在温柔的海风中,和身旁的小姐妹说说真心话或是俏皮逗趣,再欣赏远处美丽的海景和码头上热闹的人群,别提有多惬意了。

  她们可以痛快玩个一上午,等到中午过后,便是花神祭的戏肉。

  花神娘娘将从远方踏着海面而来,在一众等候已久的女儿家中选中最为满意的十位姑娘,将她们一同接去和她同住,从此一起修炼生活,享受无尽生命与美好。

  而等花神接走姑娘们后,岛上的其他姑娘便会将手中的彩色剪纸放归进海里,随花瓣和海水一同漂流去远方,代表自此灾厄疾病通通远离,随水飘走了。

  苏晴对这个剪纸有点印象,因为她这具身体的母亲一直在叮嘱她要做好剪纸,等花神祭那天放归用,说是能保平安,去疾病。

  她知道花神是鱼妖后,根本不信花神,现下又一片忙乱,她本来没有做剪纸的意思。但自从和张文慧吃了早饭后,她莫名心静了下来。

  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她只要等,等那位所谓的花神出现。

  在这焦躁难熬的等待时间里,她,天宁,仇天歌和张文慧竟然按照落春岛上的习俗,抽空做起了剪纸,这本来就是简单容易的活计,只需要几张漂亮的彩纸和一把剪刀。

  张文慧年轻时就心灵手巧,极擅长绣花剪纸,当时村中每年过年,村里的女儿家都要拿绣样子去她那里参谋。

  她现在虽然老了,动作也不如当初那般灵敏,但摸起剪刀依旧很有底气,三下两下就剪出了形状。

  她边剪,边用嘶哑的声音念了小时候的剪纸歌。

  “一剪春风送暖意,”

  “二剪吉祥添福气,”

  “三剪健康去疾病,”

  “四剪姻缘好如意,”

  “五剪幸福永不弃。”

  这剪纸歌听着童趣又好玩,但苏晴听到四剪姻缘好如意时,不由皱巴起脸,一副不太想要这个祝福的样子。

  张文慧有点被逗乐了,“你就这么不情愿?”

  她虽在姻缘一路上很是坎坷不顺,半生不幸皆来源于此,却并不觉得好姻缘是件坏事。

  “可我还是个女大,和我说个太早了,”苏晴轻轻嘟囔了两声,“和女大说姻缘的,是诅咒……”

  天宁看过来,她耳朵尖,“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苏晴眨巴眼睛,“你记忆恢复了?”

  天宁摇了摇头,她只是很习惯地说了这一句,都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苏晴觉得,“不如祝我发大财,这个来得实际!”

  张文慧有些无奈,但也应了她,“行,那就四剪财源滚滚来。”

  财源滚滚似乎不足以解决当下的困境,苏晴改口道,“还是四剪万事都顺意吧。”

  她念着剪纸的口诀,一刀一刀按着张文慧的指导剪出形状来。花神祭流行的剪纸样式是人形的剪纸,上方是一个圆,下方则是像袖子和下摆的样式,看起来应当是个女孩的人形,剪起来极为容易。

  仇天歌三下五除二剪完自己那份,开始琢磨起龙船的事情,“我们什么时候走?”

  “上岛的花神真是鱼妖的一个分身,它的实体还在老巢藏着呢。”张文慧说,“那十个姑娘还是得先跟着它走一段,她们一走我们就跟着,等到中途,我们将人拦住,让她们掉头回去,换我们跟上。”

  因为自己姐姐在船上,仇天歌很是心神不宁,但她又无处发泄,见周围的人都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她只能又拿起剪刀开始愤愤地剪纸。

  其实苏晴知道她们哪里是不急躁,她们心中早就推演了无数遍,不过是借着剪纸压抑住了火性罢了。

  ……

  中午时分,码头上响起了三声鼓响,游荡在海面上的渔船开始加急向码头返航。船舷上系的绸缎随风舒展开来,绽出鲜艳的色彩。

  大约半个时辰后,码头上安静下来,落春岛上的居民围在码头边上,屏息凝神地等着花神的到来,人群拥堵,摩肩接踵,大人带着孩子,孩子嘴中还特意用糖堵上了,以免啼哭惊扰花神,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背,站在一旁,不时嘟囔几句自己年轻时有关花神的见闻。

  码头边上,鲜妍的异色花朵在阳光下盛放,花瓣上还蜷缩着晶莹的露珠,香气扑鼻。男女老少都面向海面,双手归在胸前,面容虔诚而期待。

  随着鼻尖萦绕的香气越来越馥郁,众人的表情也越加激动。

  苏晴,天宁,仇天歌和张文慧躲在人群后面,都做了避人耳目的乔装打扮。随着太阳高悬于天空,天与海的边际处渐渐出现一位女子的身影。

  她慢慢向落春岛走来。

  女子青丝如瀑,以繁花簪髻,肌肤如雪,脸颊丰润,仿佛春日的花瓣。她身着璀璨金银丝长裙,裙摆绣有四季花卉图案,随着她的步伐一步接一步地绽开,衬得她脚下好似有鲜花盛开。

  这便是花神,她竟然真的是踏海而来。

  天宁捂住了鼻子,皱紧了眉头。

  “好香。”仇天歌露出了迷醉的神情,她狠心抽了自己一巴掌,愣是回神过来,“怎么这么香!”

  张文慧握紧了手,指尖掐入手心,她死死盯着靠近码头的花神身影,恨道,“好浓的尸臭!”

  苏晴问仇天歌,“你看到什么了?”

  “和往年一样,”仇天歌实话实说,“就是花神娘娘的样子。”

  苏晴抿住了嘴,她看到的是一具红颜骷髅。

  是一具掩藏在腐烂脏臭的衣袍下的累累白骨,白骨身上裹着一层极薄的胶质,仿佛风干了的皮囊,点点白色的蛆虫在白骨连带着的肉渣中翻涌,就连骨头处也被蛀空了。无数凄惨的亡魂想从骷髅的眼窝,口鼻挣出,却被强行关押在白骨之中,不得解脱,不由发出阵阵哀嚎。

  “这香有问题。”苏晴察觉到了,“这香会引发幻象。”

  眼见花神越来越近,岸上人群的神情就越发激动迷醉,他们不约而同,纷纷跪倒在了地面上,冲着花神的方向五体投地,磕头礼拜起来。

  “是花神娘娘!”

  “花神娘娘来了!”

  “娘娘求你保佑我未出生的孩儿健康顺遂,一生平安!”

  “花神娘娘,我愿为您供奉一生的香火,求你保佑我家老人长命百岁!”

  “还有我,我也供香火,求你保佑我家女儿能有好姻缘!”

  “我的病,花神娘娘,保佑我的病快好些吧!”

  “保佑我发财,发大财!我不嫌弃钱多!”

  ……

  无数愿望在码头上方浮现,密密麻麻地挤着,每多一个愿望,便多一点金色的愿力升起,很快,岛上的便浮起点点金光,好似萤火虫的族群,愿力浓厚得让苏晴倒吸一口冷气。

  愿力也算是灵力的一种,因为涉及因果更复杂,成效更高,往往有出乎意料的神效。若是能得到愿力相助,对修为极有帮助。

  怪不得那鱼妖,虽然胆小,但每三年还要派出一个分身来岛上扮成花神娘娘,装神弄鬼。

  它既要祭品,又要岛上的愿力,可谓是两头吃。

  让它在这样修炼下去,恐怕整个落春岛都没有掣肘它的能力了,到时,整个岛屿都会变成被它圈禁的口粮!

  当初和它做交易的人真真是可恨至极!

  金色的愿力汇成一束金光,向骷髅飞去,钻入白骨之中,刹那间,那些哀嚎着的冤魂便被锁死在骷髅之中,永世不得解脱,她们安静下来。

  美丽脱俗的花神露出了神性的笑容,她展开双臂,面向岛民,宽大的衣袖好似羽翼一般,带她羽化登仙。

  她柔和而沉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花神赐福于你们——”

  她话音未落,瘸腿的人瞬间能跑能跳了,重病的人也容光焕发,母亲幸福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仿佛其中有一个健康的小生命在跳动,头发花白的老人满脸泪水地抚摸着自己没有皱纹的脸庞,冷战的夫妇重新拉起了手,贫穷的人手中顿时出现无数的金银。

  一切都在变好,一切都在新生。

  全是花神的功劳!

  多亏有花神啊!

  人群欣喜若狂,此起彼伏地叩拜,像是被大风吹折,摇摆的芦苇从。

  “感谢花神娘名再造之恩!”

  “谢谢花神娘娘!”

  “幻象。”苏晴忍住自己闭眼的冲动,强迫自己将一切尽收眼底,“全部都是暗示和幻象。”

  “根本就没有花神。我看到的——分明是被困在骷髅里,痛苦不得解脱的冤魂!”

  她们每一声哭嚎都在拼命求救。

  她们每一张黑漆漆的嘴都在说

  救救我,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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