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 6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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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隐岚城8:  苏晴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r\n\r\n  毕竟

苏晴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刚刚他还被气得红了脸,不愿意来就不奇怪。

  可谁知道还真被她摇来了。

  燕瑾一来就用一种颇为新奇的目光看着她,苏晴觉得有些奇怪,可等她回望过去时,这股目光就没了,他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问,“找我做什么。”

  苏晴看向巴音,“教她枪法。”

  “枪法?”燕瑾看向这个瘦干巴的小姑娘,“你学枪法做什么?”

  巴音有些震撼地看着他,小姑娘自言自语道,“真的,活的,城主的儿子,他在和我说话。”

  她飞快地回过神来,有些拘谨地说起了为什么要学枪法。

  巴音要参加的是每次庆典上的必备助兴节目,比试枪法。

  隐岚城中的燕家军就是以枪法著名,因此城中学枪的人数远大于学斧钺钩叉等其他武器的人。燕家的枪法也不似其他家学那般管得严格,不许泄露。燕家枪的前十招不仅在城中的各个武馆都能学到,还专门印制成了小图册,贴在城中各个角落。

  因此,就连孩童们都会个两三招,在宴会结束后,他们在篝火下比试,若是运气好,被燕家看上,收入燕家军培养,只要不死,就算是混上编制了。

  巴音是不老庙收养的孩子,她是孤儿,双亲都死在兽潮之中了。与她一样的孩子有很多。不老庙在隐岚城中大大小小都两百多座,不仅收养了许多孤苦伶仃的孤儿,还收留一些贫苦的人,以及穷人借宿,算是城中最出名的慈善组织了。

  而她口中的阿扎木则是酒商的儿子,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孩。酒商会资助不老庙,也会送粮食棉衣供他们吃喝。但相应的,孩子们也要去酒窖里帮他酿酒做事。酿酒的原料里有许多灰尘杂物,酿之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隐岚城那么冷,在冰水里洗料洗得巴音两只枯瘦的小手上叠着一层一层红烂的冻疮。

  这些孩子们虽然小,但干活能不比大人差,还不要工钱,酒商用他们就用得很趁手。

  有时候,酒商的儿子阿扎木会来巡视,他背着手,仰头说话,声音很大,“你们要好好干活,是我父亲让你们吃饱穿暖的!”

  巴音不太爱理他,他父亲的确送来了许多食物,可要不是她们帮他干活,他难道会这么好心吗?

  而且他家送的粮食里总是一半好一半坏,坏了的粮食吃起来太苦了,麻舌头。但她也不会剩就是了。

  她闷头做事,但阿扎木却总是找她麻烦,因为她眼角上的可怕胎记,阿扎木说她长得太丑了,白天出来能吓死人。

  巴音很不服气,“可城主的眼角也有纹路啊!”

  “城主是巴塔尔,我以后也是巴塔尔!”阿扎木被她的大言不惭的说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很愤怒,“你什么也不是,你连爹娘都没有。”

  他的目光停留在巴音不服气的眼眸上,他看见她眼角的黑色像是活了一样,随着青筋一同跳动,他控制不住恶意地说,“我爹说面上长斑的人最晦气了,说不定你爹娘就是被你克死的!”

  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巴音被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了。

  周围的小伙伴也惊得停下了拌料的木棍,向他们看去,有胆子大的甚至丢下了手上的活,很警惕地向这边走来。

  巴音却说,“不要过来,我没事。”

  她的眼睛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点热热的水,但她忍住了,并没有让它流出来。因为,他们还要靠酒商吃饭,她不能惹火了阿扎木,如果他去找他阿爹告状,停了他们的粮食,不老庙要怎么过这个冬天呢。

  她低下了头,不再看阿扎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鞋子上的破洞,瘦瘦的脖颈从脱毛的衣领中撑出来,像是一只弯折的草杆子。

  阿扎木说完这句话后,就有一点后悔,但当他看到大家明明十分生气,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后,他心中又觉得畅快,很用力地“哼”了一声,“胆小鬼!”

  他带着身后的仆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所以,我不能在私下里和阿扎木打架,要打只能明面上来,这样才说得过去。不然得罪了他就会连累不老庙!”巴音睁大眼睛,又咬咬牙,“我真想让他狠狠吃个教训!”

  苏晴理解了她的意思,若是巴音和阿扎木私下里打起来了,就会被认作小孩子的逞凶斗狠,还会被酒商认为她在欺负他儿子,虽说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但说不定会借此停了不老庙的赞助,或是以此条件要挟他们,让不老庙得不到什么好处。

  她要打就只能在公开的斗武环节,毕竟这是堂堂正正的比试,就是阿扎木输了,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燕瑾抱臂听了半天,倏地嗤笑了一声,“你怕他?”

  “我……”巴音有点不敢看他,低下了头,她虽然向这个大姐姐求教,但也只想能临时抱佛脚,学个一招半式的。

  她一点也没想到这个姐姐能一下子就把小少主摇来了,她其实有点想问少主能不能赞助她们一点,可又怕说错了话,惹得他不高兴。

  苏晴给她撑腰,“你直说就是了。”

  巴音飞快地抬头看了眼燕瑾,被他抓了个正着,但她常年看人眼色生活,自然也看出来燕瑾没有恶意,她就大着胆子说了,“我也不想怕,可我没有阿娘替我撑腰。”

  若是她有燕赤城主这样的巴塔尔做她的阿娘,她肯定什么都不怕,可她什么也没有啊。

  这话说的有些燕瑾拼娘的意思,巴音说完就有点忐忑,但燕瑾没什么反应,只有软弱的人才不正视现实,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燕瑾来了兴致,“那如果其他什么都不用考虑,就单说你要和阿扎木比试这件事,你怕吗?”

  “我不怕!”巴音大声道,“虽然他比我高比我壮,但我不怕疼!”

  燕瑾这才满意道,“那倒是可以勉强教上一教。”

  他和巴音讲了一通,又示范了几次后,让她练习,苏晴在一旁认真看着,有些触类旁通,枪法与剑法中也有可以互相借鉴的部分,燕家枪对她的剑法也有所启发。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燕家枪法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极高,这样临时抱佛脚地学,打败阿扎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当她从巴音口中,得知阿扎木有她一点五个高,两倍宽的时候。

  估计巴音还没用上燕瑾教的招式,就先被一棍子扫倒在地了。

  “我们得剑走偏锋。”苏晴说,“得用些野路子。”

  若不是这里都是冰面,忽然长出小草来很奇怪,苏晴都想让小草在阿扎木脚下变出一堆小草,扯着他的脚,让他在那里站着挨打了。

  但这个计谋有点太狡猾,会动摇小孩子的信念,尤其是这是一个想当巴塔尔的小女孩。

  苏晴问,“你们比试的规矩是什么?怎么样判定输赢?”

  怎么判定输赢,燕瑾皱眉道,“打得过的就是赢,打不过就是输。”

  “那如果一方被另一方打倒在地,就直接判被打倒的那方输了吗?”

  “也不是。”巴音说,“三十个数里没起来才算输。”

  “这不就得了。”她笑眯眯地拉着小姑娘到身边,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你听我的……”

  巴音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燕瑾也想听,按理说他是有点别扭的性格,但此时却大大方方地上前了,还不时提了几句建议,苏晴就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了些什么,不过她没说出来,反正结果一样就行。

  摇一次人,又认识了另一个,也算她赚了。

  ……

  巴音在纠结的时间有些长,等她再次赶到篝火旁的时候,枪法比试都已经到了尾声。站在圈中的人果然是阿扎木,此时,他已自觉是头名了,得意地举着长枪,嘴里兴高采烈地呼喊着,“还有谁?还有谁来应战?!”

  他的酒商父亲更是颇为骄傲地“咚咚”拍起了手鼓,为他喝彩。

  燕赤身边最得重视的亲兵,小姜将军负责主持这次比试,她看向周围既想尝试却又胆怯地不敢向前的孩子们,目光鼓励,温声道,“还有谁要试试吗?”

  孩子们看了看比试圈中装得和小牛犊一样的阿扎木,都有些犹豫。按枪法来说,阿扎木也并不是多么出色,可是他又高又壮,胳膊粗腿粗,天生一股蛮劲,谁也敌不过他。

  一时大家都不说话,酒商就哈哈大笑,“虎父无犬子!”

  小姜将军又等了片刻,还是没人出头,便想要结束这次比试,却见一个小女孩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举手道,“我来试试。”

  她的后方远远跟着两个人影,小姜将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一个是剑宗的新生代表,据她嘴碎的同袍所传递的消息,刚赢了她们的小少主。

  她跟着燕赤将军多年,在双子小的时候就陪在他们身边,天天断案,断两人之间的官司。她一眼就认出了另一个人则是燕瑶小少主,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披着燕瑾的衣袍。但要让燕瑾知道,估计又要闹了。

  所以,她决定一定不要让他知道。

  小姜将军收回视线,亲和地问道,“好孩子,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阿扎木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又丑又弱的巴音敢来挑战他,他躲在小姜将军的背后,冲她挤眉弄眼地嘲笑她。

  巴音大声说,“我叫巴音,诺日巴音。”

  她拿起立在架子上的长枪,上前道,“我要挑战你!”

  巴音握紧了长枪,不断地呼气,她已经练了许多天的枪法了,若是论枪法,她应该有自信才对。

  地上有一处十米长的圆,作为此次比试的擂台,小姜将军就让两人站在圆的两边,等她号令。

  “听我这个数,三,二,一。”

  阿扎木鸡贼地在“一”这个字被发出的同时,就冲了出去。他拿着长枪就向巴音冲去,挥得虎虎生威,他力气极大,挥舞着长枪好似挥辫子一样轻易。

  不能后退,不能后退。

  巴音也拿着枪就冲上去了。

  几乎是瞬间冲到巴音身前,右手用力一挥,长枪一扫,将巴音打落在地面上,巴音敏捷地横起长枪挡住了。

  阿扎木大喝一声,再次抬起长枪猛刺巴音,一下比一下猛烈,巴音脚下做小碎步敏捷地闪了过去。阿扎木烦躁地哼了一声,手上用力一把挑起了巴音手中的长枪,然后用壮硕的肩膀猛地向她撞了过去。

  等她脚下不稳时,他又拾起长枪,大力地去抽打她。

  他已经十四岁半了,而巴音只有十一岁,且发育得像八九岁的小孩一样,胳膊瘦得一折就断,哪里能经得住这般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很快就被他一击撞飞了出去,在地上翻了两下,不动了。

  “巴音!”

  围观的孩子们看得心惊胆战,不老庙的孩子们冲上去要扶她起来,却被拦住了。

  阿扎木用长枪打了打她,她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是晕过去了。

  他等了几秒,看她的确没有能再爬起来的意思后,不由兴奋地举起手,示意自己的胜利,他的酒商父亲也顺势重重地敲了手鼓。

  “又是这小子赢了……”有人小声地议论道,“他都快比他父亲还高还壮了,还放在孩子组里比试。虽说比赢了,那也不是靠枪法赢的。”

  “只能说,长得高也是实力的一种吧。”

  阿扎木继续举着长枪,大喊道,“还有谁?!”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伏倒在地的小女孩忽然无声无息地爬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举枪向他冲去,她还记得小少主的教导,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相信自己能赢是第一步。

  眼要准,手要稳,心要狠。

  枪身绷直,枪尖直指阿扎木的脖颈,而此时,阿扎木也在围观人群的惊讶声中意识到不对劲,酒商大喊道,“向前!”

  围观的人议论道,“这犯不犯规啊?”

  “没到三十个数,不算犯规。”

  阿扎木听到父亲的话,下意识向前,躲过巴音的攻击,这才转过身来,他涨红了脸,气愤道,“你想偷袭!”

  情急之中,他又使出了那招管用的扫枪,左右抽打着,用强力去驱赶敌人。

  长枪不是这样用的,巴音默念着,少主说过了,枪法不是蛮力,是灵活多变的。

  如果强拼不过的时候,可以先退一步,然后

  稳不离脚,快不离手。

  巴音后撤一步,先稳住重心,她侧身躲过阿扎木的攻击,她瞄准了他递枪而出,来不及收回来的空隙,脚尖踢起枪柄末尾,枪身在手心中急速滑行,几乎是飞了出去,她牢牢握紧,枪尖直指阿扎木的咽喉处。

  枪尖几乎是抵住了阿扎木的喉咙,再近一厘,都有穿破的可能。阿扎木看见了巴音的眼眸,那是淬火一般燃烧的眼睛,他被击中了一般,分外怒火中烧。

  因是小孩子的比试,长枪的剑尖根本就没开刃,阿扎木深知这一点,他硬是偏头躲过,手上长枪一用力,将巴音抽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用了全身的力气,巴音没能躲过去。

  她跌落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滚了几圈,落在了圈外,输了。

  阿扎木高举起了拳头,“我赢了!”

  但大家都没有管他,没人为他喝彩,而是急切地叫着另一个名字,“巴音!”“巴音!”

  他的父亲想继续敲起那面手鼓,却被人狠狠瞪了一眼。

  大家愤怒道,“如果用的是真枪,赢的就是巴音!”

  “就是!”

  酒商立刻跳了起来,大骂道,“这不算,我儿早就先击倒了她!”

  “怎么就不算?”早有人看他不顺眼了,驳斥道,“既没超出圆圈,又是在三十秒内起来的!”

  酒商气道,“是我儿手下留情!”

  那人也不惯着他,阴阳怪气道,“什么手下留情,这是骄兵必败!”

  眼看大家谁也不服谁,马上要吵起来,小姜将军站出来主持公道,她说,“若是放在真的战场上,不会有人等三十个数,也不会有人用没开刃的枪,双方各退一步,算平局。”

  她一开口,就表示这个事已经有个定论。

  可平局就又要再比一轮,小巴音哪里还有余力再起来比呢?所以,最后的胜者竟又要落到阿扎木的头上了吗?

  小姜将军听着下方的燕瑶拼命冲她传音,【我不要他赢!】【我不要他赢!】【我不要他赢!】

  小姜将军被吵得脑袋有点痛,但面上不显,她环顾四周道,“今日没分出来胜负,到此为止,择日再比。”

  ……

  等巴音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苏晴的怀里,她其实很久没和人这样亲密地接触了,一时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果然和撞到她时是一个触感:梆硬,但是却很安心。

  她很难过,觉得辜负了大家的教导,“我没赢。”

  “在我心中,就是你赢了。我们都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苏晴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她想起了巴音在游街时想要的兽血酒,看向了一边的‘燕瑾’,语气温柔道,“你想要兽血酒对吗?少城主这里管够的。”

  巴音看向‘燕瑾’,惊喜道,“真的吗?”

  燕瑶点了点头,确信道,“真的,让你在里面泡澡都行。”

  ……

  等燕瑶回到宴会上时,就见燕瑾皱着眉往剑宗那里看,刚刚燕家军内部比试枪法,他脱了外袍下场。也就是这时,燕瑶接到了被派来摇人的纸鹤。

  她想了想自己那颗被送出去的兽丹,决定不能让燕瑾过得太开心,反手披上燕瑾的衣服就去了。反正都是双生子,想必外人也分辨不出来。

  但她总觉得,其实在半路时,苏晴就认出来了,实在是敏锐。

  燕瑾见她回来,问道,“你去哪里了,可看见我的外袍了?”

  燕瑶回来的路上就脱掉了,她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沾了酒水被收走了。”

  “定是你做的。”

  燕瑾松了口气,他就知道把她的兽丹送出去,燕瑶会报复,只是丢件外套不算什么。他和亲兵交代道,“把我那件红色的锦衣拿过来,就是织金的那件,还有玉珏也送一套来,对,就是最里面放着的那套。”

  燕瑶无语了,“都快结束了,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你能别开屏吗?”

  燕瑾恼羞成怒地差点跳了起来,连桌上的酒樽都撞翻了,“你,你瞎说什么呢?!”

  “劝你少费功夫。”燕瑶想着与苏晴短暂的相处,再看燕瑾,越发觉得嫌弃了,“你配不上人家,跟在后面混几年算了,别想着要名分了。”

  燕瑾别过脸,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不老庙内。

  巴音觉得自己度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她竟然真得到了兽血酒,还是城主亲赐的。多亏那个梆硬的剑宗大姐姐,她人真好。

  但在取兽血酒时,巴音不由想起了阿岚奶奶的话,不是淋了兽血酒才算巴塔尔,而是成了巴塔尔,才淋的兽血酒。

  所以,她没有贪心,只要了一个小小的酒囊。里面只有一点点酒液,够她尝尝味道了,再多就等到她成为真正的巴塔尔时,自己亲自去取。

  她躲进自己的秘密基地里,慢慢地将这些酒液都喝了。

  她的秘密基地实际在不老庙供奉的佛像之中。等她爬进长长的供桌里面,就能从佛像下方进去了。这佛像很大,藏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这兽血酒对她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了,没过一会儿,巴音就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了,身体好似进入了假死的状态,但是灵魂却如同漂浮在身体之上一样,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进来了。

  “隐声符都贴了吗?”

  “早贴了,你也太小心了,这里都是一堆老弱病残,要不就是一堆穷鬼,用不着担心。”

  “你可知今夜燕家军有人在不老庙里搜查?”

  “难道他们发现了内附城据点?可若是燕家知道那雾气有我们的手笔,早就该杀上门来了……他们一定还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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