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寤寐:他自己硬要吃这个苦的
反了天了!
该死的契丹人竟敢抄你的招数!!
虽然郭威先生并没有伤到什么要害——据说只是点皮肉伤,但是你还是勃然小怒。
此刻你的愤怒不亚于打BOSS打到血条见底眼睁睁看着BOSS开始喝药回血。
那是我的招!你不准用!!
所以郭荣提出可能要麻烦你一段时间的时候,你一口就答应了。
郭荣说,虽然他父亲只是受了点轻伤,但是在忽然的夜袭之中,武功最高强的几个亲卫全部重伤,现在身边无人可用。若是还有下一次刺杀,恐怕不容乐观,所以想请你出手相助。
这有啥,顺手的事。
可能一打多你还要顾虑一下会不会遭遇车轮战被磨死。
但是谁家刺客是乌泱泱一堆人冲过来刺杀的。
肯定是一对一啊。
虽然说敌在暗我在明,但是这可是一打一啊。
一打一你怕谁,一打一这个领域你可是最高的山最长的河,永远压在契丹人头上的概念神。
于是你同赵匡胤一起返回了莫州。
郭威先生确实只是受了点轻伤,但是情况不太乐观
刺客的刀剑不干净,尽管只划破了一点小口子,但受伤的地方迅速地溃烂了。
虽然军医果断地挖掉了那一块的皮肉,阻止了溃烂的蔓延。
但是遇刺是在夜里,军医急着处理显而易见的伤口,没想起嘱托郭威先生要详细清洗一遍其他地方。
刀剑上的液体混在亲卫的血液里,飞溅到郭威先生的皮肤上。
更糟糕的是,这块皮肤是脖颈。
是的,因为接触了不干净的奇怪液体,郭威先生生了颈疽。
严重倒是不严重,毕竟五代十国的生产力水平在这里。
契丹人不可能超越时代的桎梏提炼出什么精纯的毒药——就是在现代也没有这种溅一滴在皮肤上就致死的毒药。
只是生疽的位置不好,在脖颈上,非常麻烦。
而且这种伤病对形象的打击也是毁灭性的。
如果底下的将领看见你就笑,确实也没办法在他们那里有什么威严。
郭威先生和人议事都放个帘子下来,因为实在太不雅观了。
为了防止病情恶化,军医建议暂时先驻军修养。
不过也是该休整些时日了。
虽然是连续两场大胜,但军士们都十足疲惫了。
大军暂歇在莫州。
你的上班地点也暂时在莫州。
因为刺客都是在夜里来,且夜里这段时间不可避免是防卫最薄弱的时刻,所以你的上班时间一般在晚上。
你倒是没意见。
只是夜班实在是太无聊了。
又不能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分神,又没人和你聊天。
你只能进行一些莫名其妙的发散思维来打发时间。
比如说,你从文职直接转到武职来,以职场的思维来看,到底算是升职还是降职。
从工作性质上来看的话,行政工作转成安保工作都够定一个羞辱性转岗逼迫离职冲去劳动仲裁拿2n+1的经济赔偿金了。
但是,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离领导越近的工作一向就越好,哪怕工作本身级别不高——所以御前侍卫是大热职位呢。从这个角度和工资水平来看,这又妥妥是一次升职了。
而且,你这到底算不算安保工作?因为你还要协助侦破上一次刺杀的真相。
这算是工作性质和刑侦沾边?还是算你属于暴力系统请来的专业顾问?
最后你还是没得出结论。
毕竟是头脑风暴来打发时间的,想着想着你就跑偏了。
跑偏到明天早上吃什么,跑偏到下次见赵大哥想吃他做的骨酥鱼。
是的——你和赵大哥现在同在莫州,几乎每天都能见上面了。
军队驻扎在城中,他的职位又够高了,分到一个小院独居,你下班直接就往他那儿跑了。
不过你听说和他同样职位的其他将领,大部分是两个人住一个更大的宅子,似乎是他自己要求拨一个小点的但是得独门独院的住所给他。
嗯后来郭威先生知道这事——因为你表示不需要给你分住的地方,你有地方住——他说应该要拨一个大一些的宅子给你们,你们也算是两个人合住。
——不过从郭威先生认为你应得到的福利来看,好吧,你之前思考的那个问题有答案了。
显然是领导空降关系户级别的升职。
但是你还挺喜欢那个小院子,再加上懒得搬来搬去,干脆凑合了。
这件事传到外面,赵匡胤和你的风评竟然好了许多。
毕竟现在大部分人不知道你的女子身份。旁人视角只看见两个炙手可热、升职犹如起飞的关系户不仅勤勤恳恳干最累最难的活,还主动要了最偏僻的院落挤在一起。
算了,人家又和领导关系好又有能力又干活卖力,还主动要最差的那一档待遇,把好东西让给同僚。
这怎么能不让人心服口服。
难怪说吃亏是福呢。
你倒是全然不觉得和赵大哥住在一起很挤。
因为你们睡一张床啊。
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只要你想你都能把他当枕头使。
起先赵大哥还是矜持了一下的,毕竟你们还没有正式成婚,一些从古至今的封建思想还在影响他的大脑。
你倒也不勉强。
毕竟夏天和一个成年男性睡在一起本来就热死了。
然后还没过去半个时辰他就后悔了,穿着单衣就来爬你的床了,说我错了我们以后还是睡在一起吧我喜欢抱着你睡。
要么说赵大哥以后能成大事呢。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认清了一切道德都是虚幻的只有自己的利益是真实的这个道理。
第二天赵大哥就蹲着你下班的点给你交代了自己全部的财务状况。
不是上次在瀛洲外面那种粗略概括总览的版本。
他拿账本出来了。
不是,他一个人独自生活还记账吗。
财务状况这么健康吗。
你记账不超过半个月就开始给自己做假账了。
超过三十天账本就会自焚平账。
谁懂上了一整个夜班,回家洗了澡,吃了一顿美妙的丰盛早饭,正晕碳呢,他拿了这——么厚的一个账本出来给你介绍自己的收入和资产。
你没听睡着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反正赵大哥经历了几轮封赏已经很有钱了。
他希望把钱交给你管。
你才不管。
你自己的钱都管不明白。
交给你管的下场就是家里全是假账。
于是你反手把自己的账本给了他。
充斥着假账、有一段没一段的账本。
怎么平就是他的事情了。
你对家里财务状况的期待就是:你把自己的钱给他,但是他要给你一个无穷无尽不管你什么时候伸手进去拿钱都能拿出够用的钱的钱匣子。
赵匡胤表示这简直是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就好,因为你要去补觉了。
你快活地滚上床,正幸福地准备睡觉,赵大哥把账本收在床头,经过你的时候,你大剌剌裸露在外的脚轻轻挨了一下。
又不穿袜子。受凉了就好了。
你委屈地把脚缩回薄被子里,心想赵元朗这人最会扮猪吃老虎图穷匕见了,以前当大哥的时候那叫一个万千宠爱,现在睡在一起了竟然还要挨他的打。
你刚在心里骂了他两句,赵匡胤已经去而复返,坐在床尾,亲自给你穿上新的罗袜。
穿好了给你塞进被子里,为了防止他一走你就踢被子,还给你把被子掖了起来。
“晚上给你带好吃的。”赵匡胤说,俯身在你眉眼间亲了一下,然后又亲了一下你的脸颊。
算了,原谅他了。
总之是很平静很轻松的十几天。
因为并没有人真的再来刺杀郭威先生,刑讯那块工作你又明确表示自己一点都不会沾。
所以实际上你的工作只是……清闲地待着。
而关于婚期
赵大哥好几次把你抱在怀里,强迫你必须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比较中意这个月月末或者下个月月初,所以希望你在这两个日子里面选一个。
你觉得哪有这么快,至少先谈一个夏天的恋爱,秋天来临的时候再成亲吧。
放在现代,五月恋爱六月结婚都要被当闪婚八卦传的,谁不猜测一下是不是奉子成婚。
虽然其实谈三个月恋爱就结婚也在闪婚的范畴里。
但你真的没办法,他这人太有恒心太会磨人了。
赵匡胤磨得你没招了,最后你只好勉强松口,说至少等伯父伯母——他的父亲母亲——知道了这事再说吧,最好还是不要先斩后奏吧。
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于是你接下来好几天都看见他拿着笔在写信,斟酌来斟酌去,写废了又重来。
你无聊在他身边练字玩,摹的就是他的字,写的就是他的名字。
匡——匡定,胤——子嗣。
很明显就能看出父母对他的期盼。
匡扶社稷、匡定天下;子孙相续,后嗣绵延。
国与家,忠与孝。
你蔫蔫的。
有点害怕要孩子。
其实要不是害怕怀孕你感觉自己早就和赵大哥那个那个了。
每天晚上被抱在怀里又亲又揉的你又不是圣人。
而且虽然如此,你感觉此地最想做的人并不是你。
嗯。
此人血气方刚正是最容易冲动的年龄。
他几乎每天早上都冲动。
并没有表达他晚上不冲动的意思。
你感觉他晚上根本睡不好。
但是一提出要分开睡就会立刻被他否决掉。
甚至提出不要挨得那么紧大家各自占据床的一边,也会被使用“大哥惹你不开心了吗为什么不让大哥抱着睡”攻击。
因为你不值夜班的时间没有多少。
这种两个人能躺在一起睡的夜晚更是少之又少。
好吧。
他自己硬要吃这个苦的。
不能怪你。
你有时候感觉他已经忍得精神状态有点不佳了,好几次一个浅浅的吻就能把他勾起来。
而且他还很担心那个状态会冒犯到你,一有感觉了就言语僵硬地让你先睡他有点事。
哦不。
反而更明显了。
本来你还没往那个方向想呢。
等他回来的时间往往不短,好几次你都睡着了,才感觉身边又有人躺下。
然后他抱了上来,在你脸上恨恨地亲两下,有时候还咬一口,留个淡淡的牙印,咬完他又心疼,手指沿着那牙印反复地描摹。
有点痒痒的,有点痛痛的。
你都由他去,因为反正那个牙印淡得很,你睡醒的时候就全消掉了。
反倒是有时候你睡醒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抱了一晚上反应又起来了。
比较完蛋。
但是由于你确实没想好怎么去面对这件事,每次你都心虚地掀开被子下床,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他吃不饱一点,饿得快疯了。
夜幕一降临,他就抓住所有机会贴上来,又亲又抱,亲着亲着还试图咬一口,可是这样亲昵没多久,就不能继续、必须停下了。
完全是“既为正配,岂效淫奔”这八个字在压着他。
你真的提了好几次要不还是分开住吧,都被赵大哥一口否决掉了。
你觉得这样处于长时间的不满足状态,和饮鸩止渴没什么区别。
但是显然此男觉得就算是毒药也要喝。
而且他根本没觉得亲近你是毒药,他觉得是渴死边缘喝的的清水。
只是这清水量不多,没法让他大口喝下去,只能一点一点地啜饮,可是这一点点他也一定不能放过。
有一次,傍晚,你一回来,刚擦了个脸,就被端到他怀里捧着脸亲,厮混了一会儿太阳都落山了还纠缠在一起。
你手软腿软,好不容易把人推开,说不行了一定要去洗澡了。
他早就给你烧好热水了。
去拿干净衣服的时候,你还看见院子里放着麻绳和削平的木板。
这样多、这样繁杂的工作缠着他,他还惦记着之前同你说过的那个秋千,真的着手在做了。
进了浴室,你掬起热水擦拭身体,墙壁上昏黄的烛火灯影也一同被你掬在手里。暖黄色,热度明显,像是一轮假太阳。你把太阳泼在身上。
这时你听见什么声音从浴室外传来。很压抑的闷哼声。
你听到了,但不知道能做什么,只好心慌意乱、束手无策地等着下一个压抑的气音灌进耳朵,但是没有下一声了。之后他忍得很好。
你不知道给他留多少时间才够。
反正磨磨蹭蹭地洗好澡,换好干净的衣服,再伸出被水泡软的手指在铜镜浮起的雾气上写字。
估摸着差不多了,你才走了出去。
赵大哥已经在做饭了。
粮食被火烘过之后那股厚实又扎实的香气飘得整个院子都是,豆腐炖煮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你蹭进厨房里,他用筷子夹出一块锅里的肉,喂到你嘴边,让你尝尝咸不咸。
你认真地品尝,说,很好吃。
他笑着,俯身在你脸上亲了一下,说喜欢就好。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