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大雪:倒霉狐不是停播了吗
显然,赵光义破防了。
赵光义急眼了。
赵光义变脸了。
但是尊贵的晋王殿下是不会承认的。
晋王殿下只觉得有人笨得不行,泼天的机缘富贵都接不住,一心抱着那个什么破义气破承诺。
总共只有两个选择,他都把另一条路堵死了,怎么会有人不仅不换选项,还带个破铲子去铲那条死路上堵着的石头啊。
赵光义简直气晕了。
就算是平常的人际关系,也是你来我往,哪有他一直往往往往往的他是狗吗他是。
赵光义自觉受到了羞辱。
赵光义心想难道世界上只有这一个身怀绝技的侠客吗?
赵光义不信。
晋王府广纳豪俊的风声放出去之后,果然有许多人上门求见。
府门前车马不绝,自晨至暮,投帖者以百计。
赵光义亲自过目名刺,上面写着的名号一个比一个响亮。
赵光义耐着性子一一面见,茶水换了三道,堂下的人走马灯似的过了几十个
虽然说全部按照骗子打死会有冤枉的,但是隔一个打死一个绝对遗漏一大片。
晋王殿下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十分失望。
不说要和那个人伯仲之间,至少也要能望其项背吧。
不然她背后肯定偷偷耻笑他。
赵光义脸上挂不住了,直接拂袖而去。
之后晋王殿下就不亲自见人了。他手上有的是事情要忙。
自古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把时间尺度拉长,大浪淘沙,赵光义还真是不信了。
两个月过去,晋王殿下虽未得经天纬地之才,但果然也网罗到了不少可堪驱使之人。
有个叫柴禹锡的,出场是在街边,当着府尹大人的面连断三案。
赵光义顺势考校一番,发现此人过目不忘、为人机敏,有知谋善断之能。再加上他口齿伶俐,能揣摩人心。赵光义就留下来让他在府中做幕僚。
其实赵光义何尝不知道这是柴禹锡“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做下的一场戏,但是晋王殿下一向不在意这些,对方愿意为了讨好他费尽心思,他很吃这一套。
只可惜有人就是不愿意为他花心思。
赵光义每日顺手一恨。
至于招揽来的身手高强之人,高琼、元达、傅思让、戴兴。
就算是女子,也有邵昭明、苏蕙。
然后赵光义发现,那种“来无影去无踪”“如九天仙子飘逸轻灵”的身法,其他人还真没有。
他描述给那些招揽来的江湖高手听,他们也是面面相觑,说若真有人能如此,她必是天下第一刺客——此人武艺之高深不可测,不出世也就罢了,若是出世见血,必定有专诸聂政之势、彗星袭月之概,当名扬天下、彪炳史册。
他花了两个多月寻找比她更强的人,但是搜罗过来的人都告诉他她就是最强的。
基本可以说——赵光义花了两个多月又把自己气了一遍。
赵光义:“……”
赵光义闭上眼睛深呼吸。
好在赵光义手上一堆事情,他没法花太多时间去单独思考自己在她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挫败感究竟来源何处。
反正少了她月亮也照常升起。
本来中秋之后,照常是要有秋猎的,前期准备都开头了,但官家的意思是说今年先不秋猎了,他想建个池子训练水师。
官家设想——开封城南,朱明门外,由官府开凿大池,引蔡水注入,在此打造楼船百艘,以练成水师。
官家向来节俭,左右只有这一个射猎的爱好,为了水师也暂时中止了。
官家有此表率,再加上训练水师最初是赵光义自己提出来的。
赵光义怎么能不上心。
他勤勤恳恳督办了一个多月,十月中旬,大池顺利建成,名为“教船池”。
同月,八作使郝守濬献上黄龙战船的改良图纸——这种舰船原产自朗州,声名赫赫,屡有胜绩。
据郝守濬所言,经他完善之后,黄龙战船威力更是大增,请官家一试。
官家表示可以一试,具体经办你去找晋王吧,反正水师的预算是他在管。
于是赵光义又多了个造船的事情。
赵光义不觉得累。这是在为他的南征设想做筹备,怎么会累呢?
古语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赵光义不仅要把水师的事情做得完美无缺,原本的开封府尹分内之事更是不会落下分毫。
况且忙碌一些,有其他领域的成就感支撑,他不容易想起她给他的挫败感。
这样繁忙的空隙,赵光义一不小心发现了她的医馆。
真是一不小心的。
赵光义才没有主动去找她过得好不好,他最多在心里想一想。晋王殿下有自己的尊严。
大概九月中旬的某天,赵光义偶然听见府里奴仆在说大相国寺附近有家医馆十月初要易主,换的新坐堂大夫是位女子,连付不起钱的穷人她都帮忙看诊。
据说那女子偶然间在医馆帮了几天工,结果对里面的医书翻上一遍就立刻能背诵,《伤寒论》从前厅背到后院,一字不差,中间还停下来指出一个传抄的讹误。
旁人一开始只道她记性好。可有些东西,单凭记性是说不通的,许多医者开方行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微妙之处,她都先天通晓,乃至很快比原先聘请她的坐堂大夫都要更精妙高超。
奴仆们都说,这女子上辈子准是位神医,积了大功德。过奈何桥的时候,那碗孟婆汤怕是只沾了沾唇,便急匆匆赶着来投胎了。
民间一家医馆的转手,是不需要向开封府报备的。
赵光义自然无缘见一见这位医馆的新主人,向她旁敲侧击灌输一些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技巧。
赵光义当了好几年京尹了,深深知道京城这些恶少年的恶劣脾性。
女大夫。还是美貌的、武艺高强的女大夫。
他们不好好闹上人家一通他这个赵字倒过来写。
赵光义的十月实在忙碌,没空像过去那样把人找来谈话,干脆随手找个由头把医馆附近蠢蠢欲动的泼皮无赖全往牢里一关了事。
多清净。
要他说早该这么干。也铩铩他们那股戾气。
关两天官府还管饭呢。
把人放出去之前,赵光义还特意把那群人的头领叫过来敲打了两句。
这群人只是杀气重。
倒不至于脑子蠢。
出去之后也没人敢去招惹她。
赵光义觉得很满意,日常向心腹仆从询问自己的工作成果。
有一天仆从告诉他,开封有几家大药局竟然联合起来不给她供药,原因是她给穷人看病有时候不收钱。
赵光义对自己治下发生这种不要脸的行业倾轧现象表示很失望。
于是第二天几家药局的管事就被邀请来开封府刑狱进行一日参观活动了。
多新鲜。
以前战乱的时候这种施药救人的可是要被叫活菩萨的。
战乱才过去几年啊。
反正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很合赵光义的意。
于是他继续每天向心腹仆从询问自己的工作成果。
终于有一天,心腹仆从问赵光义,说大人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英雄救美偶遇那个神医呀。
赵光义:“……”
赵光义和见了鬼一样,说他什么时候要去偶遇那位神医了?
心腹恍然大悟,说大人我明白了其实您根本没被迷倒您就是在博弈。
您装作被迷得神魂颠倒其实这都是计划里的一部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您自有打算。
赵光义:“……”
赵光义:“对的就是这样。”
这之后,他坚持了整整七天没去问医馆的情况。
第八天他把一伙职业医闹的给抓了。
一切为了开封府的和平与治安。他辛苦也就辛苦一点吧。
赵光义想。
十一月,秋末冬初,坏消息来了。
“开封西郊诸乡,秋雨弥月,土脉溃解,山崩壅河,水激而下,漂没三村,民庐尽圮,西京饷道亦绝。”
十月以来,开封府西部的嵩山余脉连降了半个月的秋雨,雨势不大,但持续时间长。
十一月初一,山体饱和后突然发生大面积滑坡,堵塞了山间一条通往京西粮道的小河,形成临时堰塞湖。十一月初三,堰塞湖溃坝,泥石流冲毁了山脚下的三个村落,数十户人家被掩埋,更关键的是——通往西京洛阳的官道被滚落的山石彻底切断。
即将入冬,西京洛阳的军粮还指望这条官道,如若不能通行,需要另外绕道,之后的冬衣和粮草都得耽搁。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派去负责道路疏通工作的都水监丞张度迟迟没有进展,赈济工作跟着无法推进。
好在这几日没有下雨,被困的百姓暂时没有出现死亡。
赵光义想来想去,把工部的河道专家又逮来两个,和新派的军士们一起送过去了。
然后一天过去,那边再次派人回报,说恐怕短期内难有成果。
赵光义发火了。
以往年的经验来看,十一月初的气温随时可能会急转直下。
一旦气温降下来,被困的几十上百户百姓基本全是一个“死”字。
死完粮道还是堵着的,洛阳那边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乱子。
好不容易老天高抬贵手这几天都没降温,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没办法。
没办法就想办法。
想不出就去死。
给他们惯的。
"备马吧。"赵光义最后决定不能再信任派去赈灾的那些人了,他说,"二十骑,带干粮、火石、伤药,轻装快行。午时之前赶到山口,天黑之前看完灾情,连夜回城。"
晋王殿下换了一身玄色窄袖骑装,外面罩了件半旧的银灰狐裘,沿着官道一路疾驰。
出城二十里后,气温已经显着降低了,恐怕近两日就会有雪。
午时刚过,他们抵达山口——巨石横陈,断木狼藉,原本可供两辆马车并行的官道被彻底掩埋。
塌方带最前头,几十个军士正赤膊干活,锯子的拉拽声和撬棍的敲击声在山谷里空洞地回响。被锯断的巨木已经码在了路边。
已经不容车马通行了,赵光义下了马,徒步往里走。
但越往里头走,石头的块头就越大,到了最核心的位置,一块半间屋子那么大的巨石横在路心,周围散落着撬断的棍棒和磨秃的铁钎。
"张度。"
青袍官员听见赵光义的声音,猛地转身,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赵光义前日把他从工部提溜出来塞进赈灾队伍时,这位张监丞拍着胸脯说"三日之内必通"。如今三日已过。
“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路通了吗?”
张度的笑容僵在脸上:“……还差一些。”
“差一些是多少?”
“就、就差那块最大的,别的都清了——”
赵光义:“就是进度为零的意思了。”
张度的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臣无能。”
赵光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块巨石跟前。石头比他想象得还大,通体青黑。他伸手推了一把,纹丝不动。
随着赵光义的气压越来越低,张度的头也埋得越来越低。
张度实在扛不住这种压力,一咬牙,道:“殿下,臣倒是听军中的人提过一个法子……”
“说。”
“用火药炸开。”
火药这东西赵光义当然知道。
军器监的作坊里常年备着,用来制造火箭、火炮、蒺藜火球之类的燃烧性武器。配方他也略知一二——硫磺、硝石、木炭,其中硝石占得不多,主要还是靠硫磺和油脂来烧。军中用火药攻城的时候,往往是在城门口堆上几十斤,点火之后浓烟滚滚、火舌冲天,能把城门烧穿,但要说"炸开",他还没见过。
张度咽了口唾沫:"只要提高硝石的比例。把这巨石略微炸碎些,先碎后淘……"
张度身后,他的两位同僚对视了一眼,显然之前几人已经讨论过这个法子,但是没人敢做决定。
没人敢,赵光义敢。
三个工部官员写下方子,再交由周围的匠士传看一番,都说"无妨""可以一试""包得紧些便好"。
张度命人找来一个经验最老的石匠,让他指挥着在巨石底部凿出几个拳头大的孔洞,然后把配好的火药分装进油纸包里,小心翼翼地塞进洞里,用湿泥封了口,只留一根捻子在外面。
张度擦着汗回禀:"殿下,都好了。咱们退到十丈之外,按说绝对波及不到这边的。"
众人往后退了十丈,为了保险,几位官员执意让晋王殿下退到五十丈以外,才引燃了捻子。
赵光义站在略高的坡地上,遥遥能看见巨石后被掩埋的山村。
他叹了口气,赈灾的事情又在脑子里转起来。接着他忽然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赵光义的记忆就到这里了。
他在一片混沌里浮沉了不知多久,最先恢复的是嗅觉——冷冽的、带着雪腥味的空气灌进鼻腔,刺得他打了个寒战。
然后他睁开眼。
天色灰白,雪花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覆在他脸上、身上、周围的碎石和泥土上。
周围的景色非常陌生,根本不是他方才下马的地方。
赵广义不知道自己在哪,身边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他起身之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老天护佑,只有一些皮肉上的轻伤。
雪已经积了将近两寸,还在下。天色灰得发闷,辨不出时辰。
赵光义想了想,决定往南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坡势渐渐收拢,他看见一个洞口。
赵光义走近了些,伸手摸了摸洞口的岩壁——干燥的,没有水汽。
他又往里探了探,洞不算深,大约两三丈见底,地面是平整的沙土,角落里堆着一些枯枝败叶,应该是秋天被风卷进来的。
他躲了进去,刚觉得身体暖了些,忽然眼前一暗。
有人站在了山洞口。
.
你真是见鬼了。
这什么破地方能碰见赵二啊。
你只是来嵩山采药的。
开封地形平坦,很多山地上才生长的药物都是没有的。
离开封最近的山是嵩山,你在医馆休沐的时候经常过来采药,还找到一个没人要的旧道观做根据地。
这次一到地方,发现不好,怎么刷新出一堆官军在哼哧哼哧通路。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这一段的路堵上了,里面困了几个村子的人。
你还同他们说,要是需要送东西过去给灾民,可以来旁边山头的旧道观找你,你的轻功还可以。
那几个青衣官员说这不是他们的业务,待会儿开封府的人过来你可以和他们说,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干笑两声,说麻烦你们帮我转告一下,然后就跑了。
谁要和小心眼的赵二打交道。
这种金尊玉贵的人上人最烦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惹到他了。
你并不太能理解上次赵光义生气的原因。
和赵光义的来往经历只让你想通了一个道理:有些道理是想不通的。
算了,你离他远点还不行吗。
你为了采药越走越远,甚至没太听清那声轰鸣声——隔得太远了,你是先发现脚下的土地抖了一下,然后再听见一声闷响,都没联系到火药上。
你采了一圈药,往回走,又经过他们那群人,发现路已经通了,但是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完蛋要被夷三族了的绝望神情。
都不用你问,他们自己告诉你了
工匠多放了硝石,把巨石炸开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中间很长一段路没事,到离巨石很远的一块边坡那里,那块边坡也被炸下去了。
哦。这个你倒是知道。
共振反应。
就像用音叉去敲击一个杯子,旁边的另一个相同频率的杯子会自己碎裂,而敲击的那个却完好无损。
地下岩层是连续的。爆炸产生的地震波并没有只在巨石周围消耗掉,而是像声音通过固体一样,沿着完整、坚硬的岩层高效地向远处传播。
中间“没事”的路段,只是因为那里的岩体完整、强度高,扛住了波动的能量,但它忠实地扮演了“传声筒”的角色,把能量毫发无损地送到了远方。
而远处的那块边坡,由于长期的风化、裂缝或者本身的结构形态,其固有频率恰好与爆炸产生的地震波中某个优势频率重合了。
于是就被跟着一起炸下去了。
这就是共振反应。
高中地理第一册。
不过炸掉了就炸掉了呗。路通了不就好了,你看他们人也没少啊。
他们说晋王殿下在那个坡上。
你没忍住笑了。
抱歉。
但是你真的不太喜欢他。
其他几个官员一边哭一边说他们已经找了一遍了,但是没找到,你对附近比较熟悉,麻烦你与他们一同寻找。
你说其实你对附近不太熟。加油啊你们一定能找到的。
你才不找呢。
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救他,你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反正赵二又死不掉。
你学的历史书上都有他。
这个心轮不到你来操。
要不是现在没有豆包,你都想说豆杀,把赵光义包了。
把身上的伤药友情赞助给他们,然后你就背着自己的药篓回旁边山头的根据地了。
暂时住在这种地方最大的坏处就是你得自己做饭。
最近你都是喝的枣粥——甜丝丝的,做起来方便,还补气血,喝完浑身暖暖的。
但是今天回来的路上你捡到一只被山石砸死的野鸡。
所以你决定吃点好的。你要吃肉!
绝对不是要庆祝一下仇人落难。
你兴致勃勃地收拾了那只鸡,准备烤来吃。
刚砍个鸡腿打算先试试水,然后就不小心被菜刀划到手臂了。
你:“……”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做饭这么烦人的事情。
虽然是很浅的一个伤口,但是看着创面有点大,看着颇为吓人,你最好还是处理一下。
现成的伤药都送人了,你随便找了干净白布裹了伤口,再度背起药篓,准备就在山坳里采一点药回来用。
好了,现在你发现了比做饭更烦人的东西
赵光义。
照面第一眼,你立刻往后退,想假装自己没看到他。
“你别走!”赵光义喊道。
你没好气地说:“殿下,我走都不行吗?”
赵光义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指了指自己的药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赵光义道:“你来采药的?外面要下雪了。”
你说:“哦。”
然后继续往外走。
赵光义急了,追上去几步,道:“给你了。给你了。我走。”
你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只见此人满脸僵硬,也不看你,低着头就往外走。
你不明白地问:“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光义:“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我也理解。你受伤了,这里避风,你休息一下吧。我没什么事,我再找个地方待着。”
你:“……”
哦他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以为你也是被地动困在山里了,而且还受伤了。
你:“我不要。”
你转身就走。
反正他速度肯定没有你快。
赵光义一下子有点惊慌失措:“那你穿的太少了!外面开始下雪了!你别走啊!欸——”
你身后传来“扑腾”一声闷响。
赵光义摔了一跤。
山石上落了一层薄雪,你转身的时候,他已经迅速地半站了起来,额边落下一缕碎发,显得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都有些可怜兮兮。
他身上穿的那件狐裘不知怎么甩在了你身前。
他刚刚有摔得那么重吗?
你疑惑。
你回想着那一下的撞击声,忽然意识到
他刚刚应该是边走边脱身上的裘衣,然后在乱石嶙峋中不小心绊了一跤。
至于他为什么要脱裘衣
或许、可能、大概,他想把裘衣给你。
赵光义小声认错:“是我下的决定。你被困在这里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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