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少女」对你说

案件发生在十三天前。

　　作为极度危险人物，小丑的牢房里是什么都没有的，甚至连用餐时都没有塑料勺子可用，平时只能被束缚在椅子上。

　　不过有例外：打算越狱。

　　案发时，小丑解开手铐和绳索，哼着歌站起来，他大概是准备对蝙蝠侠留下‘作案预告’的，所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漫不经心地对实时监控露出笑，张开嘴巴。

　　下一秒，他凭空‘炸开’。

　　真的只能用‘炸开’来形容，那一瞬间，像是有一枚无形的炸/弹在他的体内启动，将他的身体摧毁到极致、匀均地迸溅在墙壁上，骨头、血管和脑质都仿佛被搅拌机搅成红色，牢房内的灰白色墙壁在眨眼间便化为丝绸般的鲜红。

　　而在小丑越狱时毫不吭声，没有一丝反应，仿佛监控损坏的监控人员们完整地目睹了这一幕，发出惊天尖叫。

　　几分钟后，惊声尖叫化为紧急信号，迅速上报给蝙蝠侠。

　　蝙蝠侠：“……”

　　有点阴招居然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冲着小丑去的，他有一点不适应，但很快紧急通知了部分正义联盟和黑暗正义联盟的人员。

　　超人来现场看过。

　　他在思考：“……牢房有必要加铅吗？阿卡姆？你认真的？”

　　扎塔娜来现场看过。

　　她说：“不是魔法。”

　　神奇女侠也来现场看过。

　　她闻闻嗅嗅，如希腊雕塑般美丽的面庞沉入深思，“我不确定，但……这里有‘太阳’的气息，属于光明。”

　　好吧，光明。

　　可能光明今天就想炸点小丑玩。

　　总之，在从现场无法找到线索后，蝙蝠侠开始换个思路：有谁，会想杀死小丑呢？

　　小丑的敌人？

　　……那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一一细查的话，大概等小丑被刷子一点点刷下来，他都没有查完。

　　小丑的朋友？

　　……不要提根本没有的东西。

　　从死者的人际关系也无法获得凶手线索，蝙蝠侠重新审视整个案件，发现一点异常：案发时间。

　　小丑死亡，是十三天前。

　　而在十三天前，哥谭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发现了一位‘人鱼’。

　　‘人鱼’和‘小丑死亡’之间，会有联系吗？

　　当然，肯定没有直接联系，在小丑死亡时，「爱丽儿」还在水中，可她有一位对她保护欲极强的神秘‘引导者’，起码在男女关系方面对她保护欲极强。

　　对方非常不待见「理查德·格雷森」，疑似在他们交谈时，屡屡插话牵引她的注意力，唯恐她对善于讨人喜欢的迪克升起好感。

　　那么，会不会发生这种事：十三天前，「蝙蝠侠」发现「爱丽儿」，代表着她不再在哥谭隐形，正式公开亮相。或许是出于‘小丑可能会让她受伤’，对她具有一定保护欲的‘引导者’果断干掉小丑？

　　没有其他的证据，蝙蝠侠只是按时间将‘导致小丑死亡’和‘引导「爱丽儿」的神秘人士’这两个哥谭新元素牵线连接，并不能百分百确认真相确实如此。

　　他进行试探。

　　从阿黛尔的表情和反应，他能确定：她并不知情。但有线索。

　　“像是凭空爆炸……”阿黛尔看着屏幕上的静音监控，眉头蹙起。

　　小丑的死亡视频，让她想起在‘教导’中死亡的「双面人」和「疯帽匠」。

　　只是，他们是身体凭空被开了一个洞，而小丑则是被卡车直接撞碎。还是十辆卡车一下接一下反复撞的撞碎。

　　凶手会是同一个超能力者吗？

　　怪不得‘教导’中轻描淡写地提过这起案件，原来她很快就会遇到！

　　“好吧，我会帮你问问「企鹅人」。”她转头看向蝙蝠侠，“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问？”

　　假如是真的想从企鹅人口中获得线索，蝙蝠侠会立刻开问。而且无论是‘自愿开口’、还是‘非自愿开口’，他都能审讯出情报。

　　但企鹅人只是一个幌子。

　　“之后。”他面不改色地说，“在我确定你可以和企鹅人见面，不会被他影响或伤害时。”

　　阿黛尔眨了眨眼睛，视线围绕着他转，应声：“噢……”

　　她的眼睛很灵动。

　　她的眼睛一直很灵动。

　　‘引导者’始终没有出现，不悦地把她的注意力从蝙蝠侠身上牵走。

　　那双绿色的眼睛凝聚在蝙蝠侠的身上，眼睛的主人在思考，在颇为纠结地思考三四秒后，她放弃似地叹气，故作专业地点头，“好吧，我知道，‘时机成熟时’。”

　　蝙蝠侠能看出来：她其实很想问问题。

　　比如：「小丑」是谁？

　　……罗宾会开心的。

　　“留下联系方式，我会把训练录像发你一份，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观看，制定你的训练计划。”蝙蝠侠的手摁在万能腰带上，再抬起时，手里已经多出一部手机，“如果不方便留联系方式，可以用这部通讯器。红色键可以紧急联系我。”

　　阿黛尔靠近几步，接过通讯器，又后退几步，再一次仰望他。她不喜欢面对对她而言、身形过于高大的人。

　　正如猫不喜欢太高的柜子，假如尝试两次都没有跳上一个柜子，下次再面对柜子时，猫就会悻悻甩着尾巴不满看柜子。她的脾气要好很多，不会不满，只会假装一点都不在意。

　　她不喜欢身形高大的人是理智的，在身高具有一定差度的情况下，身形高的人可以用俯视的角度看她，轻松一览无余她的表情。

　　现在，从蝙蝠侠的视角，她便一览无余，眼睛仿佛在闪烁着话：你还说你不是导师！

　　他不为所动，“电梯在蹦床右侧。”

　　“在离开时，你可以选择留下瞳孔或指纹。”

　　不留也可以。

　　电梯目前的识别方式是阿黛尔的体重。

　　每一次运行，它会自动更新体重记录。只要一周之内，她的体重不发生剧烈变化，电梯就会仍然运行。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来这里训练。基地有些机器是上锁的，假如你的‘朋友’能解开，你们可以使用。”

　　顿了顿，蝙蝠侠又问：“你这几天有空吗？”

　　‘朋友’是指两个人：蝙蝠少女和‘引导者’。

　　但阿黛尔显然只解读出前者，她纠结地思考片刻，回答：“当然有空。”

　　“谢谢你，蝙蝠侠。”

　　“我会努力成为「超级英雄」的。”

　　或许吧。

　　蝙蝠侠不为所动。

　　他注视着阿黛尔欢快转身，注视着她扑进电梯，注视着电梯运行，向上驶去。

　　在电梯行驶到一半时，悄无声息的，罗宾从三楼翻下来，轻巧地落在二楼的护栏上：“哇哦。”

　　他思考着说：“她很在意在你面前的形象。”

　　很想表现得专业。

　　“而且很信任你。”

　　就算突然被枪口对准，被吓一跳，她也没什么特别生气的反应，甚至连稍微生气都没有，更多的情绪是新奇。

　　仿佛长辈在为她展示新玩具的新奇。

　　“但显然，”蝙蝠侠说，“她没有太多和男性长辈相处的经验。”

　　在阿黛尔的人生中，或许根本没有人扮演‘长辈’的角色。

　　考虑到她是被捕获的人鱼，这似乎很正常，但也说明一件事：在面对她时，‘引导者’所扮演的角色并不是‘长辈’，是‘朋友’。

　　但‘朋友’在她和迪克交谈时屡屡插话，吸引她的注意力，是不是……

　　“她太过信任我。”蝙蝠侠说，“‘引导者’对她说了我的好话。”

　　“她面对我的态度友好而充满信任，就像、”

　　绝非正常人面对‘导师’的态度。

　　有一点显而易见的轻率。

　　考虑到她是人鱼，对人类的一切都还处于摸索学习中，这或许是有情可原的。一个例子可以让人充分理解她的态度：她像是人类在玩游戏。

　　蝙蝠侠是NPC，‘引导者’则是游戏指导。

　　当游戏指导说[蝙蝠侠是你的导师]时，玩家们大多都会顺从接受：噢噢噢，原来是导师！导师你打算教我什么啊，导师我们今天要学什么，导师你好厉害，导师我爱你！

　　阿黛尔的态度就如此。

　　她不假思索地付出全盘信任，几乎像是罗宾对待蝙蝠侠的态度。却又更轻率一点，可以不假思索地攻击蝙蝠侠站立的地面，拽着他的披风脱离困境。

　　这种态度是极不稳定的。

　　当‘游戏指导’幽幽地对她说[你需要战胜蝙蝠侠]时，她大概也会不假思索地接受：哇，居然要打导师！哇，导师你居然能爆出金色装备！哇导师谢谢你我爱你！

　　无论那位神秘的‘引导者’究竟是不是小丑案的真凶，他们都需要尽快帮阿黛尔摆脱影响。

　　……不过和罗宾相比，蝙蝠侠的待遇还算友好。

　　蝙蝠侠抬手，拍了拍迪克的肩膀，语气沉稳，毫无波动，仿佛在谈论非常正经的案件线索：“她接下来几天都有空。”

　　罗宾：“……”

　　[「罗宾」在大叫：布鲁斯！！！]

　　系统提示幽幽地弹在阿黛尔的眼前

　　[你离开「蝙蝠洞·备用」。]

　　[你呼叫「蝙蝠少女」，「蝙蝠少女」沉稳而又安静，没有丝毫大叫。]

　　[你已抵达「戈登家」。]

　　[你与「蝙蝠少女」在床上重、]

　　[……]

　　[你与「蝙蝠少女」重逢。]

　　[「蝙蝠少女」：「麻醉」。]

　　[你担忧地扑上床，小心呼唤「蝙蝠少女」：芭芭拉？芭芭拉？]

　　[「蝙蝠少女」缓缓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着你，又缓缓闭上眼睛。]

　　[你觉得「蝙蝠少女」有点像是手术结束后，还没过麻药劲儿的猫，很可爱。]

　　[但你不敢说。]

　　[贴切的想法，聪明的选择。]

　　[你对「蝙蝠少女」说：嗨？你还能认出我吗，芭芭拉？睡美人？殿下？]

　　[「蝙蝠少女」没有睁眼。]

　　[「蝙蝠少女」对你说：殿下，童话故事告诉我们，面对‘睡美人’，说话是没用的。]

　　[「蝙蝠少女」对你说：……喔，我已经在家了。惊喜，哈哈。]

　　[「蝙蝠少女」对你说：小心，黛儿，‘蝙蝠在行动’，昨晚他们把我抓进洞穴了，今天可能会来抓你……就像抓猫一样随意，天呐！]

　　[「蝙蝠少女」对你说：Fuck You Batman！]

　　[涉及脏话，系统已自动屏蔽。]

　　[你听到「蝙蝠少女」说：「已屏蔽」你的蝙蝠侠！]

　　[你不明所以。]

　　[你说：呃？不，蝙蝠侠不是我的，但是我的导师？]

　　[「蝙蝠少女」：？]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你。]

　　[她躺下了。]

　　[她说：我的遗言是……]

　　*

　　一周目的时候好像提过，虽然刻板印象里蝙蝠侠……但在漫画里，蝙假装不经意地帮哥约过女孩子

　　然后哥制服赴会买单时还尴尬地掏了半天口袋，最后是女方结账

　　哦对了，女方是卡拉，也就是超女。

　　每当有人提到哥没固定氪星人搭档时，我：请看，堪称女方案底的丢脸约会！.jpg

　　[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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