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向你发起「约会邀请」。]

‘我想我会爱上人类’。

　　如果人类都像迪克一样会说甜言蜜语，阿黛尔会爱上人类？可甜言蜜语的不是所有人类，她也不认识所有人类，只认识他。

　　所以……

　　她在说：我爱你？

　　噢！

　　“呃，我想我也应该说谢谢，为你竟认为我有值得全人类学习的优点，”迪克故作轻松地耸肩，又笑容洋溢地问，“不过为什么是‘天空男孩儿’？”

　　因为罗宾是鸟儿？

　　阿黛尔发现他的身份了？

　　“因为眼睛呀，”阿黛尔撩起长长的、如白色河流垂下去的‘裙摆’，它们其实是由两三层完整白纱组成的‘逗鸟儿玩具’，她重新披上，对迪克弯起眼睛，“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天空的颜色。没人这么夸过你吗？那我必须要再说一次，希望人们都能如你一般擅长甜言蜜语。”

　　“而且你不止这一个优点值得全人类学习，”她轻快地眨眼，语气轻快，因笑意，在迪克听来显得有些甜蜜，“我想，还有诚实！”

　　说着，阿黛尔忽而往下跳。

　　白色的裙摆在空中飞扬，如同缤纷的花瓣，二楼差不多有三四米高，迪克吓了一跳，立刻不假思索地张开手臂去接，“黛儿！”

　　阿黛尔落入怀中。

　　“那么，诚实的理查德，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酒店的下面会有一个蝙蝠基地吗？”她没有挣扎，任由迪克接住自己、抱住自己的大腿，她将手肘撑在他的肩头，用一只手抬起他的面庞，笑盈盈地垂首，和他对视，对他笑，“你知情吗？”

　　迪克：“……”

　　语气甜蜜。

　　但有毒。

　　哪怕知道‘有毒’，他仍忍不住露出笑，不需要伪装，语气也轻快起来，“什么，那下面居然有一个蝙蝠基地？怪不得布鲁斯提议……”

　　“抱歉，我事先并不知情。”

　　他向阿黛尔道歉，又合情合理地追问：“你怎么发现的？遇到蝙蝠侠了？他有没有伤害你？！”

　　阿黛尔的体温并不高，和常人比，其实偏低些。她的体重很轻，又穿着白纱，抱起来轻盈得如同一捧蓬松的细雪。

　　可她的红发又如此灿烂，艳丽，像是霞光，随着迪克的仰头而落在他的面庞和肩头，细密地笼罩住他，一时之间，他的视野中只有她红色的发，白色的面颊，上扬的唇，弯起的、盈盈的绿色眼睛。

　　一点清香不知从何而来，像是无形的纤细手掌，捂住迪克的下半张脸，让他只能闻嗅到属于阿黛尔的气味。

　　他看到阿黛尔稍微蹙眉，感到阿黛尔撑在自己肩头的手肘力道在加重，听到阿黛尔不是很高兴的轻哼，“……你不知道。”

　　“蝙蝠侠没有伤害我。他很好。”她放开迪克的下巴，手肘用力，在他放开手时轻盈地跃出怀抱，“你也很好。诚实的理查德。”

　　在刚开始说话时，她有一点不高兴。

　　不过，在向旁边跳跃两步，说到‘理查德’时，她又高兴了起来，转过脸对迪克笑，“我猜你也不知道你的身上有蝙蝠装置。它能影响我的歌声，让我无法用声波伤害你。这一定是蝙蝠侠为你和韦恩提供的保护措施？因为韦恩资助他？”

　　“他可真是个好人。”

　　阿黛尔再一次笑，边说边笑，在说到中间时，她试着咬住笑意，可惜效果不佳，她便干脆放弃，慷慨地将盈盈笑意全展示给迪克，“作为朋友，我很高兴你如此安全。”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啦？”

　　等等！

　　“等一下！”迪克下意识叫住她，“我、”

　　阿黛尔：“嗯？”

　　她的面颊很柔软。在不笑的时候，她看起来其实很冷淡，可在笑意弥漫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她，也很难欺骗她。

　　有那么一瞬间，迪克几乎要坦白：不，其实我知道酒店下面有备用蝙蝠洞，而且在蝙蝠侠试探你的身手时，我就在基地里。其实我是罗宾，我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过，声波装置是为了干扰声波，但并非是不信你，而是我们这种人不能被影响，哪怕是好的，哪怕你对我们施加的影响绝大多数是治疗。

　　他想说：我欺骗了你。

　　他还想说：我一点也不想欺骗你。

　　但……

　　但「罗宾」的身份，并不是迪克自己的事，也涉及他的家人。

　　最重要的是：‘神秘引导者’也在。

　　迪克咽下要说的话，没什么异常地笑起来：“我该怎样联系你？”

　　“你有手机吗？”他拿出自己在作为「理查德」时使用手机，“如果没有，你可以、”

　　蝙蝠侠给了阿黛尔一部手机。

　　她从装备栏中取出，打断迪克的话，“好消息，我有。”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迪克立刻说，“其实我一直在想该如何找你，毕竟我们之后有个舞会，需要练舞？”

　　“除了练舞之外，我们平时也可以互相分享有趣的事，一起出去玩，又或者……又或者只是聊一些‘今天居然是晴天耶’、‘哥谭的水好坏，居然咬我’之类可能只是废话、但会让我们忍不住笑的话？”

　　他听到阿黛尔重复：“水好坏，居然咬我？”

　　他看到阿黛尔笑：“这是你认为我会说的话吗？我的人类用语很规范，不会说‘水咬我’。”

　　“你喜欢这种可爱的话？”

　　话一点也不可爱。

　　但颇为像模像样地用天真语气重复这句话，忍不住笑的阿黛尔很可爱。

　　“其实我更喜欢另一句话，”迪克情不自禁地说，“嗨，请问你明天有空吗？”

　　等等，说出来了吗？他说出来了吗？！

　　不仅没有花，没有礼物，还在刚刚发生过一起抢劫案的情况下？

　　呃。

　　作为普通人，在这种时刻还脱口而出约女孩子，大概会被认为轻浮。

　　而且，作为披风，迪克并不能准确肯定自己接下来是否有空。假如约了阿黛尔，他却失约，他会绝望地溺亡在哥谭湾中的。

　　他想：他应该解释，这并不是想约会的意思。

　　他说：“后天也可以？”

　　……

　　理查德你在说什么！

　　阿黛尔再一次笑。

　　在迪克的记忆中，她似乎总是在笑，可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黛儿并不常笑’的印象，并因此为自己每一次逗笑她而感到自豪。

　　现在也是如此。

　　“你的语气像是在说约会。”笑着的阿黛尔说，“我后天有空。”

　　顿了顿，她若有所思地问：“这是‘约会’吗？”

　　迪克：“你愿意的话，当然！”

　　[「罗宾」向你发起「约会邀请」。]

　　系统说

　　[这是他第二次向你发出「约会邀请」。]

　　[客观而言，他并非一个合适的约会对象，你或许、]

　　阿黛尔：“我愿意。”

　　迪克：“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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