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交往了吗？]

欸？

　　面对着罗宾紧张眨动的白色眼睛，阿黛尔忍不住想笑，又有一点困惑。发自内心的困惑。

　　她犹豫地问：“甩了你？再追我一次？”

　　……

　　但是，“我们交往了吗？”

　　她真的很犹豫，很不确定。

　　[你们交往了吗？]

　　系统淡淡地闪过提示：[当然没有。]

　　[没有任何一句话能表明他向你求爱、而你则答应了。倘若有人说你们在交往，那一定是昏了头的梦话。]

　　[……]

　　非常微妙的，在似乎幽幽不满罗宾之后，系统停顿一下，居然帮罗宾说话

　　[纵然，「罗宾」并非一个合适的交往对象。但他很适合作为感情方面的指导者，与他相处，你或许可以窥见‘青春期年轻男孩的甜言蜜语’，学习‘如何与异性相处’，探索你所好奇的‘恋爱秘事’，如牵手。]

　　今天，系统有点奇怪。

　　明明它以往不太喜欢「罗宾」，也不喜欢直接夸「蝙蝠侠」，可今天的提示中，它竟频频地直白夸赞他们两个，好像一改以往观念，认为罗宾是一个非常好的交往对象似的。可在一些细节中，它又在表达它其实也不太赞同罗宾。

　　这种转折，是从系统被强制离线又上线后开始的……

　　阿黛尔若有所思地看着提示。

　　提示们围绕着罗宾，将他帅气的面庞完整地露出。只是那张面庞上，现在的神情有点怔怔。

　　他说：“啊？”

　　[「罗宾」在大叫。]

　　明明罗宾没有说任何话，但系统弹出了新的提示，新的提示闪现在他面庞的上方，仿佛打光般，巧妙地将他的眉弓显得明显了些，更具有少年感的凌厉。

　　[「罗宾」在大叫：啊？！我们没有在交往吗？]

　　[「罗宾」在大叫：但是我们的约会不是很好吗？不是很甜蜜吗？不是接了好几个吻吗？！等等，迪克，冷静，你要冷静，现在回忆一下，客观地看待事实。]

　　[「罗宾」在不停大叫：我们在交往！！！]

　　“呃，”在系统提示的包围中，其实根本没有大叫，更没有大叫出那些话的罗宾发出了一点语气音，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很不确定，好像奄奄一息时的濒死遗言，“我们没有在交往吗？”

　　他不停地看阿黛尔，好像能可怜兮兮地把她看改口，“黛儿？”

　　阿黛尔：“……”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他们在交往啊！

　　她为难地想了想，小声问：“我们在哪句话后交往了？”

　　给一点提示啊！

　　[「罗宾」的心情变更了。]

　　[「罗宾」：「心碎」]

　　许久未见的熟悉提示中，罗宾不可置信地小叫：“但我们接了三次吻？？？”

　　“假如算上换气时的分离，我们起码接了的二十多次的吻？？？”

　　这还不算交往吗！

　　天呐！

　　他们接了足足二十六个吻！在半个小时内！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正在热恋期的情侣都比不上他们的接吻频率！

　　罗宾不可置信。

　　罗宾真的很不可置信！

　　“但是，”阿黛尔更小声地发表自己的观点，“你没有提出交往？我也没有提出交往？”

　　那他们当然不在交往中？

　　她为难地想了想，再次压低声音，用气音说：“而且，我不想甩了你。”

　　“无论我们有没有在交往，我都不想甩了你。哪怕你说你想再追求我一次，这大概只是开玩笑的‘甩’。”

　　“但我不想。”

　　[「罗宾」的心情变更了。]

　　提示飞快地闪过。

　　[「罗宾」：「心花怒放」]

　　“噢，”他的眼膜再次打起‘双闪’，不停地眨动，他的面庞有一点红，不自觉地露出笑，压低声音，模仿阿黛尔，用气音说，“黛儿，”

　　他端着咖啡杯的那只手悬在空中不动，身体则倾向阿黛尔，小心而又轻地亲吻她的唇，“我也爱你！”

　　[……]

　　[小心咖啡杯。]系统平静地提示，[「罗宾」会压到你手中的咖啡杯。]

　　阿黛尔忽略过于冷淡的系统提示，忍不住笑。她也向前倾了倾，把这个轻到不会影响唇瓣形状的吻加重，而后才笑着向后退。

　　她问罗宾：“为什么是‘我也爱你’？”

　　“我说‘我爱你’了吗？”

　　“你说了。”罗宾立刻回答，也忍不住笑，笑容非常灿烂，把刚刚的沮丧一扫而空，“你刚刚的每一个发音都在说：我爱你，亲爱的。”

　　“我也爱你，亲爱的。”

　　他太可爱了。

　　阿黛尔忍不住又笑，她笑眼弯弯地抿着唇看罗宾，“好吧，我爱你，亲爱的。”

　　“嗯……你……”

　　她打开状态栏看了看，重点看罗宾的后缀，没发现「中毒」，才问出来：“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比如‘没到中毒的程度，但有一丝轻微的身体不适’？”

　　“我不太能控制毒素，”她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

　　[「罗宾」：「窘迫」]

　　[「罗宾」：「神采飞扬」]

　　“不，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他非常快速地否认，面庞更红了，居然也向阿黛尔道歉，“对不起，之前在接吻时我中毒了。”

　　咦。

　　‘被中毒者’向‘分泌毒素者’道歉？

　　阿黛尔眨了眨眼睛，听到罗宾说：“我是普通人，抗毒在普通人的正常水平……但B在化验毒素，大概很快就会把解毒剂制作出来，下次我就不会再中毒了！”

　　他又强调一次：“很快！”

　　白色的眼膜挡住了罗宾的眼睛，让人无法看到并拍下他的瞳孔、核对身份。

　　但他的白色眼膜似乎悄悄绽放出了光芒，像人类在情不自禁的笑中、闪闪发光的明亮眼睛。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同样明亮的笑意出现在阿黛尔眨动的眼睫上，她提醒罗宾，“是我让你中毒的，你怎么能对我说对不起呢？”

　　有一个声音说：“你们都该对我说对不起。”

　　阿黛尔和罗宾同时一惊，下意识闻声转头，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蝙蝠少女。

　　蝙蝠少女抱着手臂，白色的眼膜像是在幽幽地凝视人，“亲爱的公主殿下，以及傻气的王子殿下，你们还记得我们正在夜巡吗？”

　　“而且，两公里外有人正在‘拍鸟’。虽然很可爱，但请停止互相说对不起。我不想下班后刷刷手机却发现有人在开心地分享：嗨，大家，我拍到了两只傻鸟儿！”

　　“嗯……也不太想看到‘天呐，「罗宾」撬了「蝙蝠少女」的女朋友！’，因为他根本没撬。”

　　她伸手拿回自己的咖啡纸杯，顺手用食指刮了一下阿黛尔的鼻尖，轻哼，“傻得可爱。”

　　阿黛尔：“……”

　　哪有！

　　她不服气地咬住杯子，把剩下的黑咖啡喝光，而后站起来，原地跳了跳，问：“我们、”

　　我们还在被认为是一对？！

　　这当然是人们的误会。

　　不过，呃，不过……

　　注意到蝙蝠少女随手捏扁纸杯，漫不经心地将厚厚的杯纸拢在指间，阿黛尔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她歪头，压下面颊有些发热的感觉，像鸟儿一样轻巧地往后跃了跃，也漫不经心般地用脚尖踩了踩天台的边沿，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是要照常夜巡，还是调查什么案件？”

　　这是在问两个人，蝙蝠少女和罗宾。

　　蝙蝠少女随手牵住她的指尖，把她从天台边沿牵回来，而后抬眉看向罗宾，“这就要问‘对不起’先生有没有学舌任务，带来‘You know who’先生的指导。”

　　“哇，听起来你不太喜欢B。”罗宾看看阿黛尔，又看看蝙蝠少女，再看看她们牵在一起的手，那个在餐厅里久久占据他思维的‘黛儿喜欢女孩子’猜测，再一次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B有事不在哥谭。”

　　“你们知道的，小丑……”

　　他耸肩，“我猜他大概明天或后天就会回来，到时候可以会黛儿帮忙问企鹅人几个问题。”

　　“所以我们今晚的任务大概有两个，一、照常夜巡，二、需要尽可能地了解企鹅人。他有一只巧言的舌头和一颗狡诈的心，想让他做事，多少得下点功夫儿。”

　　咦。

　　蝙蝠侠不在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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