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不在哥谭。

[「罗宾」告诉你：「蝙蝠侠」不在哥谭。]

　　[在许多哥谭人的眼中，「蝙蝠侠」是不存在的；在许多普通罪犯的眼中，「蝙蝠侠」是永远盘桓在哥谭上空的幽魂；在许多超级反派的眼中，「蝙蝠侠」的行踪飘忽不定，但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力缆狂澜；在许多超级英雄的眼中，「蝙蝠侠」此刻正在「正义联盟」。]

　　[但真是如此吗？]

　　[或许只有「蝙蝠侠」才清楚「蝙蝠侠」在哪。]

　　一些似乎有些微妙的提示刷新而过，而后，系统说

　　[你很乐意帮助「蝙蝠侠」。]

　　[你有一点好奇「企鹅人」。]

　　哥谭的超级反派有很多。但就算是在千奇百怪的反派们中，「企鹅人」也是比较不择手段、冷血和唯利是图的存在。

　　尤其是在「罗马人」被「节日杀手」杀死，势力分崩离析，被「企鹅人」趁机围剿吸收的情况下。

　　“有人说：哥谭是世界上最肮脏邪恶的城市，黑暗与腐败根深蒂固，”罗宾是如此补充介绍的，“还有人说：而哥谭最肮脏东西都流淌在「企鹅人」的血管里。”

　　说话时，他刚举起抓钩枪，对着侧上方的一栋高楼天台边沿射｜出，而后轻巧地跃起，如同一只施施然展翅而飞的鸟。

　　下一刻，他手指弯折着扣在天台边沿，顺势向上翻去，轻松落在天台上。

　　罗宾每一个动作都简单，乍一看似乎连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都能轻轻松松做出来，一种简单直接的观赏性扑面而来。

　　如果是在战斗中，罗宾能‘飞’得更快，可以追赶上一个对普通人发出‘跟上我’幽默指令的超人，更能轻松追击正在高速行驶中的汽车。他可以确保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都为速度服务。

　　但现在，他的动作其实很缓，如同扇子轻飘飘回旋，他不紧不慢地使用着抓钩，比起‘实用’，动作其实有那么一些偏向‘好看’。

　　完美落地，又停顿一秒、定格一下漂亮的落地动作后，罗宾重新站起，向后方望去。

　　后方，阿黛尔正举起抓钩枪。

　　她没有眨眼，眸光凝在抓钩枪对准的一处钟塔中段凸起上。

　　掌握抓钩并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毕竟人类需要克服的本能有很多。鱼需要克服的本能也很多。

　　不过，正如尤为出色的身体柔软度，阿黛尔掌握抓钩不算太难，又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掌握‘飞行’不算太难。

　　专注地瞄准一息，她扣动扳机，随着金属抓钩勾住建筑物的清脆‘吧嗒’声，身体轻盈地跃出。

　　白色的裙摆在空中飘出一个近似花朵盛开的弧度。

　　假如附近恰好有人，而对方又恰好抬头，或许会下意识以为是有只白色的鸟儿在飞行，根本不会注意到抓钩和黑色绳索的所在。

　　‘啪嗒’声再一次响起，蝙蝠少女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准确地落在阿黛尔的身侧，对她抬眉，轻快地眨了眨眼，以示赞扬，口头上则漫不经心地说：“还有许多人认同：「企鹅人」是仅次于「小丑」的天才罪犯。”

　　“大多数时候，他或许没有「小丑」疯狂，但他可不相对无害，所造成的伤害并不比「小丑」小。而且在有利可图时，他有很大概率会比「小丑」还要更疯狂，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益至上者。”

　　说完，她停顿一下，用更轻一点的声音，若有所思地对阿黛尔说：“你‘飞’得很漂亮，我猜最多再过一周，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自由飞翔了，白鸟。”

　　“不过，前提是你记得自己是在借助抓钩纵跃，而非真正的飞翔。”

　　成为「超级英雄」，最需要掌握的技能是什么？

　　在其他城市，或许会有各种不同的答案，但在哥谭，披风迫切需要的技能是‘抓钩’。正如枪支是罪犯们的朋友，抓钩则是披风的伙伴。

　　有抓钩，披风们能随心所欲地追击大部分敌人，也能以最干脆利落地身姿离场，更能神出鬼没地忽然闪现、重重创击敌人。

　　在带着阿黛尔一起锻炼体术之余，蝙蝠少女也将使用抓钩的经验分享给她。

　　阿黛尔和抓钩非常合拍。

　　但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因为鱼儿不太适应高空，总之，在悠闲状态下，她还能出色地使用抓钩，有时轻盈得像是一朵随风摇曳的蒲公英，有时则轻巧得如同灵动的鸟儿，令蝙蝠少女相当理解为何人们喜欢叫她们‘白鸟’和‘黑鸟’。

　　可一进入气氛紧张战斗，阿黛尔就会偶尔忘记抓钩的存在。

　　‘一大蓬蒲公英’很可爱，‘一只蓬松炸起白羽的鸟儿’也很可爱，但‘向下坠落的蒲公英’和‘飞翔轨迹陡然折断的鸟儿’就不那么可爱了。

　　蝙蝠少女还蛮喜欢那些‘拍鸟者’们兴奋分享的‘锵锵锵，请看，哥谭小鸟！’的博文和照片，也常常对‘请再看：一嘟奶油鸽子and叼走奶油的黑鹰！’的博文抬眉，轻哼几声，不打算承认自己也很喜欢这种打趣。

　　但她真的不想看到足以成为阿黛尔案底的抓拍和友善调侃的博文。

　　比如：‘哈哈哈，看看我拍到了什么？我简直不敢置信，好像有一只小鸟的飞行资格证如奶油般化开了！噢，怪不得你的姐姐那么关切地一直叼着你，可爱的幼鸟宝贝！’

　　比如：‘我宣布，罪犯们和披风战斗时不许打白鸟，她会自己解决自己[拥抱]’

　　再比如：‘……对不起，我要向这对爱情鸟儿道歉，我不应该说你们常常拥抱是不顾他人死活的秀恩爱行为，小鸟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二十四小时一秒不分开地抱在一起！不许坠落不许坠落！！！’

　　蝙蝠少女看了看阿黛尔的掌心：她自然而然地握住阿黛尔的手，拨开抓钩枪，指尖在那片有一点红色印子的掌心上划动，隔着制服的布料用指腹感受着基本不存在的茧子。

　　想了想，她问：“你要不要戴个手套？露指的？”

　　“用你的裙子裁，或我的披风？”

　　或许还可以再加一对护膝，护肘。

　　以及一双鞋子。

　　它们可以保护阿黛尔，让她在疾行与战斗中减少受伤。

　　不过阿黛尔一直赤足而行，脚掌却始终不染尘埃，也没有受过伤。鞋子其实可以去掉。

　　……其实，如果只考虑‘防止受伤’的话，阿黛尔似乎没有受过伤？

　　这在哥谭是罕见的。

　　这在哥谭的披风中更是罕见的。

　　蝙蝠少女正在思考，指尖无意识地用力，轻捏阿黛尔的指根，感受着那根手指微抬、轻轻点在自己掌心，旋即，她听到了不经意清嗓子的声音，随意往侧方瞥了一眼，发现罗宾竟然没有继续飞出去，而是半蹲在天台边。

　　“咳咳。”

　　罗宾再三清着嗓子，语气轻快地提醒，“其实B在备用基地里准备了凯夫拉纤维的制服和装备？”

　　完全不用裁披风！

　　“需要定制手套的话，”他又说，一侧的眼睛白膜眨动一下，“完全可以交给我，不到一天就能搞定！”

　　他低头，看向蝙蝠少女和阿黛尔的手

　　人们大多都比较有审美偏好，喜欢将漂亮的和漂亮的凑在一起，这很有道理。忽略一些罪犯们的意见，作为出现没多久便被‘拍鸟者’狂拍的披风，无论是有手套的，还有没手套的，她们的手都很漂亮、纤长。

　　黑色比较显纤细，白色比较显好看，两种颜色的手指交叠着拢在一起，彼此穿插着，颜色搭配很和谐，像是花瓣细长的花儿。

　　罗宾抬头，看向蝙蝠少女和阿黛尔的面颊

　　蝙蝠少女戴着黑色的蝙蝠耳头罩，红色的头发散在肩膀，她的下巴是完全露出的，唇角漫不经心地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阿黛尔的面颊则只有几层白纱遮挡，层层白纱中，有清晰可见的明亮绿色和一点隐约的红。

　　绿色是眼睛，她的眼睛在轻眨，任由蝙蝠少女捏自己的指骨。红色是颊晕，不知为何，在注视蝙蝠少女的手指两秒后，她不仅眼睛眨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就连面颊也浮现一点红晕，倘若不知情的人看到，大概会直接断定她在害羞。

　　但是怎么可能呢？

　　哈哈。

　　……

　　罗宾再一次清了清嗓子，在阿黛尔和蝙蝠少女同时歪着头看来时，他用拇指示意天台之外，过分活泼地提议：“实践总是最好的。不如我们来一场飞行比赛？”

　　“我敢打赌，黛儿肯定能很快养成不假思索飞行的习惯，就像抓钩是我们的翅膀一样。”

　　他想了想，又敲定规则：“目标是五条街之外。假如中途没有发生意外，比如需要紧急出动，就比我们谁飞得更好看？”

　　当然不可能比‘谁飞得更快’。

　　否则，拥有数年飞行经验的罗宾怀疑自己会在提出的那一刻就被蝙蝠少女横踢踹下天台，阿黛尔大概还会为此鼓掌。

　　那就太令鸟儿伤心了。

　　“嗯……”阿黛尔思考两秒，在收回手后，她屈起食指，用指弯蹭了蹭有点发热的面颊，和不自觉向她看来的蝙蝠少女对视，同意，“好呀，那少数服从多数，谁获得‘你飞得最漂亮’票数最多，谁就胜利？”

　　“完美的提议。”罗宾耸肩，立即响应的同时，开心地为自己宣判死刑，“我猜我是100%落败的那个。对吧，女孩儿们？”

　　“为了第三名的尊严，我一定要努力点。”

　　他飞了出去。

　　话则从风中飘荡向阿黛尔：“其实我也喜欢闲聊时刻，嗯，让我们放弃那些严肃的资料，用更诙谐的语言来讨论？”

　　“我想想……啊，有了。其实，我一直认为「企鹅人」真的很不适合养鱼。”

　　罗宾在耍杂技。

　　他人如其名，像是一只在漫不经心玩乐的鸟儿，几乎不像是抓钩带着他飞行，而是他带着抓钩飞行。黑色的、隐匿性极强的绳索从他的手掌扬出，如同漂亮的绸带，弯曲着在空中勾出一个又一个的月形。

　　在一圈圈的‘月亮’中，他或是脚尖落地，或是三连翻着直接路过一处落脚点、欣然飞去下一处，或是用手掌着地，在倒立的动作上定格那么一下。

　　与之相比，蝙蝠少女的动作则要偏规范一点。就像空手道比赛上的选手，往往动作干脆利落而无累赘。

　　阿黛尔使用抓钩的方式则是第三种：她使用得比较标准。但因体重太轻，裙摆太飘逸，以至动作过于轻盈，偶尔，在轻盈达到某个峰值的时刻，抓钩和绳索会显得像是她飞行中的累赘。

　　她的声音由风传出：“为什么？”

　　“因为「企鹅人」超级喜欢吃海鲜！”罗宾的声音荡过半空，“鱼肉！贝类！等等等等！不管是什么海鲜，他都能吃得很开心！”

　　“而且他还非常乐意和帝企鹅一起共进晚餐。”

　　“起码在他伞里的武器还是利刃时，他是这样的。”

　　“噢，”蝙蝠少女的声音在风中摇曳，“那确实很不适合养鱼。他和黛儿食性完全相斥。”

　　“我不知道「企鹅人」是怎么养我的，”阿黛尔不假思索地说，“但我们应该不会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

　　所以‘食性相斥’倒还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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