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见了「蝙蝠侠」。]

「利爪」？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代号，而且是突然弹出的，阿黛尔好奇地盯着看，不是很确定这是一名「超级英雄」的代号，还是一名「超级反派」的代号。

　　在她查看时，系统的提示闪烁几下，像也不是很确定、在自检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稳定下来，没有任何一个字母发生变化，只是有新的提示迅速弹出，一个接一个地顶走相遇提示

　　[任务已完成，奖励「一千美元」已发放。]

　　[你获得「受害者」的「感激」X0.1。]

　　[你获得「受害者」的「畏惧」X5。]

　　[你获得「普通抢劫犯」的「恐惧」X2。]

　　[你稍稍在「哥谭」留下痕迹，「哥谭」正在注视你。]

　　[你隐隐直觉到「蝙蝠侠」正在注视你，经过根本不存在的检查，你发现「纳米追踪器」X2。]

　　阿黛尔：“？”

　　等等……

　　[你很困惑：你身上是何时多出的「追踪器」？]

　　[是你和「罗宾」交谈时吗？不，你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绝没有机会往你身上放「追踪器」。]

　　[是「罗宾」带着你飞跃而出时吗？你的注意力曾转移到「蝙蝠卡车」上，假如他在那时顺势将「追踪器」放在你的腰部附近，你大概无法察觉。可那时你是鱼尾状态，现在你是人身状态，「追踪器」是如何依附在你身上的？]

　　[事实上，「罗宾」确实是能在和女孩儿聊天时、偷偷往女孩儿身上放「追踪器」的性格。但「纳米追踪器」并非由他动手放置，而是分布在「蝙蝠生态鱼缸」中，你良好的呼吸系统过滤它们，使它们无法通过腮、口、鼻进入你的体内，只能依附在你的身体外表。]

　　一条又一条漫长的系统提示彻底将「利爪」的提示顶出视野之外。

　　阿黛尔：“……”

　　她盯着系统提示看，觉得可能是自己受到的敬畏太多了，以至她也有一点敬畏：居然往水里放纳米工具，至于吗？

　　这让人连「蝙蝠侠」/「罗宾」递来的水都不太敢信任。

　　[你隐隐直觉到，和「罗宾」打交道，很可能会发生：你喝水了，对吗？水里有「纳米追踪器」。你吃东西了，对吗？食物里有「纳米追踪器」。你呼吸了，对吗？空气里有「纳米追踪器」。你看「罗宾」了，对……]

　　[好的，系统已停止合理推测。这并非恐吓，而是与「罗宾」的相处之道。]

　　在系统的恐吓中，阿黛尔推开窗户，攀至建筑物的外层，一路向上攀岩，中途和一名开窗的哥谭人近距离对视几秒。

　　但在她微微歪头，好奇打量对方额角突然冒出来的冷汗时，对方及时地扭头说着‘哎呀，我怎么还在失明，明天是去看医生的日子，真期待啊’默默走开，她就没有太在意，继续向上攀爬，由风托着翻上天台。

　　天台的视野很好。

　　夜晚的微风并不怎么冷，徐徐吹拂在阿黛尔的身上，像是一只宽大的手掌环住她的肩头，她低下视野，目光锐利地观察每一个既处在声波中、又能被她看到的每一个人，思考着一个问题：究竟谁是「利爪」？

　　弹出相遇提示时，她的视野中只有那几位受害者，但他们不太可能是「利爪」。

　　首先，他们是完全没经过训练、没有任何变异的普通人，连入室抢劫犯都无法应对。

　　其次，他们的家里没有任何科技装备或非科学装备，起码声波没有扫到。

　　最后，系统对他们一点都不在意，没有任何试图用提示挡脸的意思……

　　以往的相遇提示，都是该超英或超反出现在阿黛尔的视野中时，可这次，她无法在视野中找到对应人物，只能勉强认为「利爪」可能被她的声波扫到了，所以系统提示。

　　可她的声波范畴里只有三百多名普通民众，一百多名携带枪支或利器的可疑非罪犯者，二十一名正在饮酒的警官，六七十只流浪猫、狗、浣熊等生物，若干过小动物，没有什么奇装异服者。无论是超英特色明显的紧身衣或披风，还是超反特色明显的怪异服饰，都没有。

　　阿黛尔拧眉。

　　在她若有所思的眼睫前，一行提示弹出

　　[你看着「哥谭」，看着你将要生活的地方。]

　　[这里的气候如何？有什么特殊风俗？人们是否足够友好？适合你生存吗？能够促进你正向地健康成长，还是会使你堕入负向循环？]

　　[种种疑问萦绕在你的心间，你既感到好奇，又感到担忧。或许，你是时候该好好探索一下「哥谭」了。]

　　[触发任务：‘探索「哥谭」’]

　　[任务奖励：「制服升级图」X1]

　　[任务详情：依次探索「大教堂广场」、「米勒港」、「凯恩大厦」与「市政厅」。]

　　[注：请注意避开「黑门岛」、「犯罪巷」与北端的「布里斯托尔富人区」，该地图较为危险，请在成年人陪同下进行探索。]

　　茫茫夜色和城市灯光中，一行明亮的、无法忽视的脚印在阿黛尔的视野亮起，它们有条不紊地前行，在整个城市点亮四个感叹号区，代表着待探索区域，又有红色虚线划掉三个红色区，代表着暂不可探索区。

　　阿黛尔：“？”

　　她狐疑地盯着最后一行提示，又狐疑地看向明亮脚印们，发现它们属于成年男性，但步子之间的间隙较小，她完全可以踩着脚印、像玩游戏一样蹦蹦跳跳地踩着探索每一个任务区。

　　系统几乎就差直接手牵着手带她去探索哥谭了。当然，它也似乎很不经意地忽略掉她对「利爪」的兴趣。

　　“制服的升级图纸和设计图纸一样，都是要找「蝙蝠侠」兑换吗？”阿黛尔问，“「利爪」是谁？是「超级英雄」吗？和我同龄吗？我在「哥谭」只见过两个同龄人欸。”

　　一个是「蝙蝠少女」，一个是「罗宾」。

　　不过严谨地说，应该是：只见过两个‘同龄超英’，而非‘同龄人’。后者仿佛在暗示其他普通市民们不是人。

　　系统没有纠正。它停顿片刻，先肯定‘制服图纸会由「蝙蝠侠」兑换’，后说明：[「利爪」为特殊角色，相关任务难度较高，对成长期「超级英雄」具有一定的负面影响，暂不推荐该周目接触。]

　　负面影响？

　　阿黛尔跳下楼，“也就是说，「利爪」是反派？”

　　由红色鱼尾化出的裙子是偏白的，款型接近鱼尾裙，上至阿黛尔的手臂，露出一部分肩头和脖颈，下则盖住脚踝，在后方还有一尾不算太长的裙摆垂在地上。

　　一种如同月光，又如同海面的波光粼粼质感闪烁在裙子上。

　　在阿黛尔向下落去时，风吹起她的裙摆，恰到好处地让裙摆们贴合身体曲线微折，挡住她的所有隐私部位，令她一如既往地只露出一点肩颈和，就连脚掌都没怎么露出。

　　如蒲公英般，她轻巧落地，顺势卸力，站直，盯着提示字幕歪头，“是什么类型的反派，「杀手鳄」那种杀伤力很大的？还是「毒藤女」和「疯帽匠」那种能够控制和影响人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单独面对反派呢，我有一点担心……你可以帮助我吗？”

　　系统的提示框没有动。

　　短暂的停顿后，它仿佛对阿黛尔正在尝试控制它毫无所觉，既没有正面情绪流露，也没有负面情绪流露。它只是在她跳到一个脚印指引上时提示

　　[你遇见了「蝙蝠侠」。]

　　咦？

　　阿黛尔没有停下，她漫不经心地跳过一个脚印，自然而然地侧首，不着痕迹观察周围。

　　但和「利爪」提示时一样，她的视野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团又一团浓郁的黑，偶尔有街景橱窗和楼房住宅的灯光点亮，声波里也没有任何奇装异服者。

　　她：“？”

　　她立刻推测：「蝙蝠侠」的制服能屏蔽声波，所以她无法感知。

　　想了想，她进而猜测：那「利爪」呢？也是防声波制服？

　　……第三周目才刚开始，怎么队友们和不确定是队友还是敌人的不明人员都纷纷立刻开启防声波功能了！

　　太过分了吧！

　　阿黛尔不高兴地跃过两个脚印，再次看到新的提示：[你遇到了「罗宾」。]

　　她听到声音，“嗨。”

　　是「罗宾」的声音。来自左上方，声调活泼而毫无阴霾，阿黛尔下意识闻声看去，看到一家已经关门的店铺招牌上正蹲着一抹鲜艳的彩色。

　　‘鲜艳彩色’对她微笑，挥手。他所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她为何中途离开蝙蝠车，不是对她说明车子和鱼缸的价格，也不是对她独自在哥谭活动的担忧，而是纯粹的欣喜

　　“你能在陆地上呼吸？太好了！”

　　情绪具有感染性。无论是正面的情绪，还是负面的情绪，当达到一定浓度时，都能轻松地影响他人的情绪。阿黛尔的情绪被牵引着上扬一些，她停下脚步，也对「罗宾」微笑，“嗯，我可以像人类一样呼吸。”

　　她面颊和耳根相连的地方其实还有一点鱼鳍没有褪干净，像是一点残留的红色颜料，因笑意，它们的弧度微弯一点，“你找我找得很快。”

　　出乎意料的是，「罗宾」竟然毫不犹豫地解释：“哦，这个，你身上有我的定位器。就是一种能够将你的位置实时传输给我的工具。”

　　“哥谭不是太安全，”他耸肩，对阿黛尔挥手的那只手翻回去一下，又捏着一枚如黑色纽扣的东西翻回来，“虽然我认为‘先帮你找一个足够大、可以供你充分活动的水域’很简单，不太可能出意外，但以防万一。”

　　「罗宾」翻身而下，愉快地和阿黛尔面对面，她在往前走，他便头也不回地往后退，一起行走在那条他看不到的指引道路上，“对我而言，定位器很有用。你想试试吗？”

　　他低下头，把定位器夹在他的制服领口处，又从腰带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伸手递给阿黛尔，“现在定位器在我身上，你可以随时查看我的位置。上面的红点就是我，白色的点则是这台机器的位置。”

　　“如果我们距离较远，你在屏幕上点击一下红点，它就会自动规划两点之间的最快捷路线，帮助你尽可能快地找到我。”

　　阿黛尔拿着显示屏，看上面重叠在一起的红点和白点。她有些惊讶地眨动几下眼睛，把暗暗关注和寻找‘「蝙蝠侠」在哪？’的注意力收回来，看向「罗宾」微微低头、笑着看向自己的白色眼膜，“你打算一直带着定位器？”

　　“你身上有我的定位器，”「罗宾」说，“我想，为了公平，我也应该带着你可以观测的定位器？”

　　“所以：是的，公主，「罗宾」会一直带着这枚定位器。”

　　是‘「罗宾」会带着定位器’，不是‘我会带着定位器’。

　　而且这枚定位器的原主人是「罗宾」，他一定有办法‘屏蔽信号’，‘远程控制显示屏，修改红点的位置’，‘反向追踪显示屏的位置’等等，它其实不怎么有用，更多的是安心作用。

　　但……

　　“你，”阿黛尔想了想，又想了想，“对我很友好。”

　　有点过于友好了。

　　定位器是防声波的，在「罗宾」的视角，阿黛尔对它毫无所觉。他完全可以若无其事地隐瞒她，但他说了出来，甚至也带上一枚定位器。

　　他真的有点太过友好了。

　　一周目的「罗宾」虽然友好，但那是相处后作为队友的友好，就算是对队友，他也没有做出过‘带上定位器，让队友可以实时查看自己的位置’这种事。

　　“有吗？”「罗宾」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他多米诺面具上的白膜部分眨动几下，展示着鸟类的灵动，“或许是因为我很想和你成为朋友。”

　　系统冷冷地纠正他

　　[「罗宾」想要和你「交往」。]

　　[「罗宾」想要成为你的「男朋友」。]

　　“相信我，没人不想和你成为朋友。”说着，在这条街的岔路口，「罗宾」转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向阿黛尔伸出手，“你想看看「哥谭」？”

　　“我从未如此庆幸过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你需要一位小鸟向导吗，殿下？”

　　[「罗宾」想要约你出去。]

　　阿黛尔当然没有第二个答案。

　　但就在她要伸出手递给「罗宾」时，她视野边角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撮小小的毛发被标亮：[你遇见了「浣熊」。]

　　系统说。

　　[你遇见了「蝙蝠侠」。]

　　阿黛尔动了动头，视野微动。

　　浣熊仍在她的视野中，浣熊提示也仍然悬挂，但蝙蝠提示立刻消失了。

　　咦？

　　她晃了晃视野，将视野偏转回去。

　　系统再一次提示

　　[你遇见了「蝙蝠侠」。]

　　咦？！

　　阿黛尔看着看似空荡荡、少数行人早在她跳下来没多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只有她和「罗宾」两个人的街道。街道也看着她。

　　蝙蝠提示坚定地悬挂着。

　　阿黛尔左转。

　　蝙蝠提示消失。

　　阿黛尔右转。

　　蝙蝠提示出现。

　　阿黛尔抬头。

　　两条提示同时闪现

　　[你遇见了「蝙蝠侠」。]

　　[你遇见了「利爪」。]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