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罗宾」聊得非常开心。]

接吻时，「罗宾」总是很可爱。

　　少年人的齿尖并不算太锋利，在并非故意用力时会蒙着一层钝感，哪怕偶尔不小心轻咬住舌尖、磕到牙齿、刺到口腔肉，痛感也并不强烈。

　　但刚刚，‘罗宾’几乎算是径直地撞上阿黛尔的面颊……

　　阿黛尔还是第一次被磕疼。

　　甚至不是接吻时被磕疼，而是亲吻面颊时被磕疼。

　　她微妙地看向‘罗宾’，“你、”

　　[你心想：「罗宾」，你的吻技怎么下降了？]

　　阿黛尔：“……”

　　因为他根本不是「罗宾」。

　　在一线破绽出现后，下午那些若有若无的古怪忽而连串起来，事实就在灵光一闪间摆在阿黛尔的面前：这位‘去而复返’的‘罗宾’根本不是「罗宾」，是「利爪」。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注意「莉娜」，也没和她的妈妈碰面，不像是「罗宾」曾说的‘她们是我的朋友，我觉得你们很适合，你可以试着和她们朋友’。

　　[你像侦探一样推测出了真相，]系统说，[然而，仅本周目线索，你只能说：你好像不太会用手机。]

　　[「罗宾」对你说：我确实不常用手机，因为我平时几乎在「少年泰坦」、「哥谭」和真实身份三个身份间无缝衔接。罪犯们可不会体谅需要照顾多个地方的超级英雄该怎样顾全自己的英雄生活和私人生活。]

　　[「罗宾」对你说：昨天我的同学向我聊到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我只能遗憾地坦诚我完全没看过。我猜他们差点要叫我‘书呆子’。如果我没在球场上轻松取得胜利，赢得啦啦队热情欢呼的话。]

　　‘罗宾’的语气很幽默，比起‘诉说苦恼’，他其实更接近‘故意说出自己的糗事，逗心爱的女孩儿开心’。假如不是发现他不是真正的「罗宾」，阿黛尔或许会听到一半便忍不住笑得抿唇。

　　他的语气让她想起第一周目的「罗宾」，想起他不得不隐藏身份时的不自在，他的话则让她想起第二周目的「罗宾」，他明明很受同学们的欢迎。却乐于故意夸大自己的糗事，把事说出乐趣，来逗她开心。

　　[你感到……]

　　[他很像「理查德·格雷森」。]

　　[他就是「理查德·格雷森」。]

　　[人们乐于讨论哲学，讨论命运，说起‘人是由他所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所构成的，哪怕只是一分一秒的不同，都有可能使同一个人的性情完全不同’，然而，对你而言，一切都是相同的。]

　　[你十六岁见到「罗宾」，他在战场上回望你，对你露出微笑。你觉得他很可爱。]

　　[你十六岁见到「罗宾」，他在万圣庆会上与你并肩作战，对敌人叽叽喳喳，对你露出微笑。你喜欢他。]

　　[你十六岁见到「理查德·格雷森」，他坐在门前陪你聊天，戴着面具吻你。你喜欢他。]

　　[你十六岁见到「理查德·格雷森」，他在童趣的幼儿房里注视你，在你露出每一个笑时也随之微笑，将红宝石项链编进你的长发。你喜欢他。]

　　[对有些人而言，‘汉堡是咬着吃的，切着吃的汉堡不是汉堡’，对你而言，‘汉堡是汉堡，咬着吃是汉堡，切着吃是汉堡，一层一层吃也是汉堡’。]

　　[对你而言，「罗宾」是「理查德·格雷森」，「利爪」也是「理查德·格雷森」。]

　　阿黛尔：“……”

　　她眨动眼睛，在非常罕见、居然不是在随机找茬、竟是在帮‘罗宾’说话的一大串提示中找到重点，再一次眨动眼睛：「利爪」是平行世界的「理查德·格雷森」？！

　　怪不得她直觉「利爪」和「罗宾」都是「理查德」……

　　但平行世界的迪克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又为什么不寻找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而是一而再地接近她，还知道她这周目年幼时的经历？

　　等等……

　　非常微妙的，阿黛尔停顿一下，她缓慢地咬了咬唇沿，无声地向系统求证：“我这周目幼年时见到的「理查德」很奇怪，不像是英雄……”

　　也不像是「罗宾」。

　　她以为是因为他还太小，马戏团又太过鱼龙混杂，所以他的性情被环境塑造得偏灰色些，等他离开马戏团，长大后，他就会成长为她印象中的「罗宾」。

　　但现在，她有了新的猜测：“他其实是「利爪」？”

　　系统回答她陈述句：[你是一个侦探。]

　　这是间接承认的意思。

　　阿黛尔：“……”

　　天呐，那‘罗宾’确实是迪克！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大惊失色的自己，“我以为回档是字面意思的回档？”

　　怎么是[在世界A，阿黛尔选择接受迪克的上岸邀请]，[在世界B，她选择拒绝上岸邀请]啊？不应该是同一个世界，只是回档后直接覆盖上一个选项吗！

　　再次等等。

　　“「利爪」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她努力不大惊失色，“不会是因为回档吧？！”

　　非常非常微妙的，系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有提示弹出，从视野边缘晃走：[因涉及因素过多，系统正在紧急排查中。]

　　它好像在心虚。

　　悄悄瞥了瞥‘罗宾’的下巴，阿黛尔也心虚起来。她拿出面对导师时的用心，努力若无其事，“所以对真实身份严格保密的「罗宾」在对我说：我还在上学？”

　　她歪头，对一直看着她的‘罗宾’眨了眨眼，“不怕我找到你吗？哥谭的学校可不多，我猜你在学生中也一定很显眼，或者用个一顶非常准确的词，‘光芒万丈’？”

　　[「罗宾」心想：我早已说出我的身份。]

　　[他说：那太好了。在你寻找我真实身份的那段时间，我会一直占据你的思绪，让你早也想我，晚也想我。]

　　[他对你说：相信我，‘向心爱之人隐瞒真实身份’绝对是极大的心理负担，能让我在睡梦中沮丧叹气。如果你能找到我的真实身份，反而是在解救我。]

　　[他对你说：不如我们来打赌吧，就赌‘一个月内，你能不能查到我的真实身份’，如果你查出了，或我主动告诉你，就是你赢，我将属于你；如果你没有查到我的真实身份，就算我赢，你将拥有我。]

　　系统坚定地判断：[「罗宾」在对你「调情」。]

　　[你认为系统的判断非常正确。]

　　[你心想：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你心想：「罗宾」知道这个赌注吗？救救「罗宾」！]

　　[你说：好呀！]

　　[你拥有非常出色的随机应变能力。]

　　[「罗宾」对你说：你很开心，非常自信的侦探小姐。好吧，我好像确实有点自投罗网，只能临时添加一个限定条件：你可以剖析我的每一句话，但要假装赌约不存在，直到你非常确定自己抓住真相的那一刻。]

　　[他问：怎么样？]

　　[你心想：原来‘求你了不要把这个赌约告诉「罗宾」，他会立刻发现有人在假扮他’还可以这样说。有点耳熟。]

　　[你说：好呀！]

　　[你们拉钩。]

　　[你亲吻他的侧脸。]

　　[你说：其实，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谁，我们都可以成为朋友。我的一位朋友曾说‘「理查德·格雷森」非常适合当朋友’，我认为这是它的诸多偏见中为数不多非常中肯的话。]

　　[你的重点在：你们可以成为朋友。以彼此的真正身份。]

　　[他问：‘你的一位朋友’？]

　　[他的重点在：你居然还有其他的朋友？]

　　思考般的，系统的提示框加载三秒，顺理成章地弹出：[你们的思维差异较大，或许其实并不适合当朋友。就现在，甩了他。]

　　[你晃着你们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对他说：我有很多朋友。天呐，我可是「罗宾」的朋友，就算我本来连一位朋友都没有，都会被热情的鸟儿叼着衣摆去认识各种各样的好人。你怎么会惊讶我还有其他的朋友？难道你不是「罗宾」？]

　　[他心虚了。]

　　[你赢了一局心理博弈。非常简单，但足够有效。你是天才。]

　　[你查看「罗宾」的手机，对他说：你会把我们的照片发出去吗？我看到有人说「少年泰坦」居然有官方账号，上面有时会发你们的日常和有趣的事。]

　　[你对他说：我看到人们拍摄了很多你们的照片。]

　　[你对他说：其中一位是和我年龄相似的女孩儿？还有一个似乎是水族人？]

　　[「罗宾」对你说：噢，是「超女……是「神奇少女」，那个女孩儿是天堂岛的人，她很危……她性格很好，我猜一定能和你成为朋友。那条鱼……]

　　[「罗宾」在思考。]

　　[他心想：为什么我直觉不妙，警铃大作？]

　　[他迟疑。]

　　[他直觉般地放弃为你介绍「少年泰坦」，对你说：泰坦们的日子很枯燥，从来都是飞来飞去地忙碌救人。他们两个也没有很好。我们聊「哥谭」的事吧？我有很多趣事……]

　　[他心想：我确实遇到过很多趣事，只是要去掉‘血腥’的部分。]

　　[他说：我上次见到一个抢劫犯，你敢相信吗，他看到我时居然从立刻趴下投降了……]

　　[你心想：亲爱的，别说了。你的小鸟尾巴露出来了。]

　　[你说：「哥谭」好像还有其他的超级英雄？我看到刚刚有人提起「蝙蝠少女」，她似乎和我年龄相近。]

　　[「罗宾」对你说：当然，她、]

　　[「罗宾」警铃大作。]

　　[他迟疑。]

　　[他遵循直觉：哥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有。她不怎么样。你需要注意「黑金丝雀」，她的尖啸能使人耳朵流血，如果她无意间在你的声波内使用能力，很可能会令你受伤。]

　　[在生死危机中长大，「罗宾」拥有敏锐的、优秀的直觉。]

　　系统说。

　　[你说：「神奇少女」……]

　　[「罗宾」说：今天早上……]

　　[你说：「海少侠」……]

　　[「罗宾」说：今天晚上……]

　　[你说：「蝙蝠少女」……]

　　[「罗宾」说：天呐，天真蓝，这还是哥谭吗？]

　　[你说：「毒藤女」……]

　　[「罗宾」说：是的，她是非常危险的超能力者。是的，她有点神经质。是的，她现在是个罪犯，要么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要么在外面杀人，这可真奇怪……是的，她的手指很漂……？天呐，草真绿，这还是哥谭吗？]

　　[你说：「蝙蝠侠」……]

　　[「罗宾」说：黛儿，我认为你向我提起的「利爪」有可能没有说谎，最近你离「蝙蝠侠」远点好吗？]

　　[你应该说‘不好’。]

　　[你说：好吧。]

　　[……好吧。]

　　[你和「罗宾」聊得非常开心。]

　　[你常常突然笑一下，「罗宾」不明所以地看着你，但为自己逗笑你而感到自豪。]

　　[在一起时，你对「罗宾」说：你真可爱，「罗宾」。]

　　[分别后，你给「罗宾」发消息：我今天过得很开心。虽然有非常意外的事发生，但今天是开心的一天。]

　　[「罗宾」对你的消息不明所以，但为自己的安排哄得你开心而感到自豪。]

　　[……你是天才。]

　　[天才，「罗宾」向你发出第二次约会邀请。]

　　[你应该拒绝。]

　　[好的，天才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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