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Chapter_32
1
“那……为什么要剪个洞放尾巴？”你问。
“因为尾巴穿在里面会很挤。”熊说, “我的裤子本来就嫌小一号。”
“那为什么又要把尾巴穿在外裤里面啊？那就不挤了吗？”你好奇地问。
“嗯……其实也很挤，”熊思考了一下，“可是我一直都这么穿。”
你的问题激起了熊的思考：“可能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学着战友们穿衣服, 就把尾巴穿里面了。”
因为你的战友们没有尾巴啊！
尾巴放裤子里面还是裤子外面, 全然不是战友需要考虑到的范畴啊。熊的学习榜样从一开始就找错了！
“不过我的尾巴很短, ”熊说，“挤一挤还是可以穿下的。如果裤子再紧一点就不行了。”
熊好坦然地说这番话。
并且好坦然地检查了一下裤子的针脚, 重新把裤子叠成一个方块块。
但你的脑子里只剩
尾巴？尾巴。
天呐，尾巴！
熊还在感谢瓦西里医生, 对你说瓦西里医生是个很不错的人, 熊又接过你手里的新衣服, 在身上比划了好几下，说今天就去洗一洗马上就能穿新衣服了。
哦天呐，尾巴。你想。
难怪你一直觉得熊穿裤子的时候，裤子撑撑鼓鼓的呢。你还以为是熊的身材好所以P股翘。
原来是里面藏了个尾巴！
不行, 你得帮助熊纠正小时候因为战友粗心造成的不良习惯，释放自己的尾巴！
可爱的尾巴当然是要给人类欣赏的！藏起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于是你直球道：“米沙，我想摸摸你的尾巴！”
熊原本在叠衣服的手停住了, 它抬起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你。
真好。
熊真好。熊只是瞪你。sc
如果是神尾的话, 你一定已经挨打了吧。
而且熊也没有很凶地瞪。它更像是难以理解地盯着你。
“为什么要摸我的尾巴？”熊很不解地问。
“当然是因为我没有尾巴啊！”你理不直气也壮。sc
“可是我的尾巴没什么好摸的。”熊说，“我的尾巴很短。神尾那种长的才好看呢。”
原来熊也很欣赏神尾的长尾巴呢。
但是作为主人你一定要给熊撑腰：“哪里的话？短短的也很可爱啊！我就喜欢短短的尾巴！”
“不要可爱。”熊闷闷地说。
“那米沙给我看看帅气的尾巴吧。”
“不行。”熊说, “尾巴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因为米沙的尾巴很短, 没有神尾那样的帅气的长尾巴，米沙害羞了！”你恍然大悟地说。
“尾巴是弱点。尾巴短在打架的时候, 才不会被人揪着尾巴抓起来。”熊不满地说，“怎么会因为尾巴短害羞？”
熊的形容很有画面感。
但是也太有画面感了, 难免让你有一些不好的猜测。
“以前有人抓着你的尾巴把你提起来过，是吗？”
熊看了你一眼，点点头。
所以尾巴短也还是会被提起来的啊。
小熊体积小，重量可不轻。能够把小熊提起来的人，一定是大人了。
尾巴可是连着脊椎骨，怎么会有人这样欺负一个小熊的啊！
“那时候街头有很多混混，我出去玩的时候总被他们缠上。那几年我很小，打不过他们，”熊说，“后来我长大了，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当时欺负你那些人呢？”你问，“战友有没有帮你打回去？”
“我没有和战友说，”熊骄傲地说，“我自己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你听得气死了。
愚蠢的小熊！
该找帮手就找帮手啊！他们靠暴力欺负小孩子，那就应该让更暴力的士兵们来狠狠制裁他们！
你又气又难过。
“我好想抱抱你啊。米沙。”你难过地说。
“后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参军了，不过没有分在我们部队。”熊说，“他们并不全是坏人。”
看来熊的善恶观很分明，如果一个人参军了，那他多半不是个坏人。
“所以你从小就跟着战友们练拳，是为了变强，打败他们。”你说。
“不，不是为了打败他们，”熊说，“我当时学拳的时候一直想的是，变强是为了保护别人。”
熊有些骄傲地说：“他们以为我被揍以后就会躲回军营里，躲到战友的怀抱里去哭，但我反而天天上街找他们打架。我保护了很多被人类欺负的兽人小孩。我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变强，有一天就没有人敢揪着你们的尾巴揍你。”
你听得感慨万分：“所以，米沙就是这样一拳一拳，打到全军第一的吗？”
“战友和教练教了我很多，”熊点点头，“但是在街头打架的那几年，也是我的老师。”
你想，如果你是一个受欺负的兽人小孩，在小巷里被人揪着尾巴揍，这时，素不相识的熊冲进小巷里，尾巴短短，把欺负你坏人揍得屁滚尿流。
然后熊酷酷地说：“只要你加倍努力，就可以像我一样。”
你一定会特别特别崇拜熊吧。
熊那时候一定是很多兽人小孩的榜样吧。
幻想视角里的你仰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巷口，替你擦干眼泪和鼻血的少年熊默默离去。巷口有刺眼的日光，连带着少年熊的背影也像是一束光一样，照进了你的心里。
你很想叫住它，你很想认识它，可是你还不够强，于是你咬住牙齿，下定决心，你一定要努力变强，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可以有勇气站在它的面前，喊一声“熊大哥”！
你一下子就不觉得尾巴那么可爱了。
在你的心中，熊的形象一下子变得好高大（虽然本来已经非常高大了），熊的尾巴也变得神圣不可侵犯起来。
天呐，你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奇怪，你竟然想要摸摸大哥的尾巴！你怎么敢的呀！大哥的尾巴就像是阿喀琉斯的脚后跟，当然是不能看不能摸的！
“所以您真的确定要摸吗？”熊问。
“要！”你说。
熊定定地看着你，思考了三秒钟之久。
“可以。”熊说，“不过现在我要先去洗个澡。”
时钟指向晚上九点。
这个时间是熊雷打不动的洗澡时间。
熊在医院里也有一套自己的生活纪律。比如准时起床，准时洗澡，准时去食堂蹭玛莎姨姨的小灶吃。
“洗完澡米沙就回来给我摸摸尾巴吗？”
“可以。”熊说。
熊端着两个塑料小盆出去了。盆里装着沐浴露和洗衣粉，盆边上还搭着一条毛巾。
噢！
熊今天好听话，都不用怎么哄诶。
马上就可以摸到熊尾巴了！
你开心极了，在神尾的病床上滚了一圈。
哦，不对，现在这是一张无主的空病床了。
你看看病床上重新换过的被子和枕头，看看地上铺着的地板的高调花纹，看看熊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的衣服，又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
怎么才九点零三分啊。
你感觉已经过去了半辈子了。
熊怎么还没洗好啊……好慢好慢好慢好磨蹭！
原来等待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时间过得真慢。秒针走一圈竟然要走六十下。你什么也做不了，你看不进去书，你看不进去手机，你只想在这里边发呆边等。
sc
熊在病房里每天等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应该不是，你又没有毛茸茸的尾巴。
你在神尾的床上滚了第148圈以后，你听见门口有轻微的声音，是盆被放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
你好期待。你期待了这么久，但是熊真的洗完澡回来的时候你却想在床上装睡。
“您现在可以抱抱我了。”你听见声音说，“尾巴也可以。”
你装睡装不下去了。
这样主动的小熊是必须立刻得到你的亲亲抱抱的！
你飞快地翻身坐起来，却看见房间里回来的并不是熊。
不对，是的，是一只熊。
很大很大的一只熊，比你根据照片想象的要大得多的多。它光是站在病房里，就已经塞满了床尾和墙壁的空隙。你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挤进房间里来的。任何人即使是你，也无法否认这是一只巨大凶猛的野兽。
但那双又圆又清澈的眼睛就那样乖乖地盯着你看，在你的迟疑中逐渐染上了一点委屈，好像在问你怎么还不上去抱抱它。
“米沙，来抱抱。”你说。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