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Chapter_55
1
你们官方渠道的黄金售价非常低廉, 只要买得到，每一个普通人都买得起。
而黑市的金价呢？
“简直长得比我脸上的痘还快。”骗子女士如是说道。
这些年来由于漫长的战争，黑市上的金价连年水涨船高, 最高已经达到了官方价格的十倍还多, 这两年更是没有出现过一次金价低谷。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买黄金？这几天的价格可不堪入目。”骗子女士说。
“不堪入目不是这么用的, ”你说，“你帮我看着点, 有货就帮我报个信，有好的价格就帮我下手买了。”
“我可不是你的黄金盯盘狗。”骗子说。
“我带的烟你可没少抽, 难道不应该报答我吗？”你说。sc
骗子问：“那你要买多少？”
“先买100克左右。”你说。
“就这么一点儿的话, 我能搞到超低价的。”
“那种不正经的我不要。”你说, “我要纪念币，带证书的最好。”
骗子说的那种很有可能是见不得人的货源，要么从什么地底下挖出来的，要不然就是小包客从国外偷渡进来的, 甚至还有从脖子上拽下来的，属于实打实的犯罪行为，一旦被查, 买家搞不好也要去蹲橘子。
而纪念币和国营金店的首饰是最稳妥的黑市黄金，它们的来源是普通市民卖家。
每次有纪念币发行, 消息灵通的人会连夜去银行门口排长队，大家大多是买回家收藏和观赏。但也有心思灵活的人抢到以后转手给银行附近小巷里的小贩, 当场就能翻十倍。
“那这种可就贵多了。”骗子说。
“没关系的。”你说, “我只买一点。”
“这种好买，”骗子说, “我不抽你成。下回再给我带两包烟吧。”
“一包。”你说。
骗子和你说，现在的官方实时金价是357列比, 黑市的金价则在4000列比左右，已经超过了1:10。黑市价格起伏大，受各种风吹草动甚至是货源的影响，这次的高价直接原因是首都警署抓了一大批贩黄金的小贩。
你也知道这些天金价高，但好价总是可遇不可求的，之后再慢慢逢低买入吧。
约好了一周之后过来拿货。
天上开始下雪了，好大的雪片一朵朵往下掉冬天是要来了。
骗子钻回屋睡觉，而你打算去车上待着。
刚开锁你就听见远处的声音。
一对闪闪发亮的眼睛高高低低地往你这里飞速靠近。
超级迅速！
你没来得及发话，一下子熊就跑到了你跟前。
“别跑啊米沙。”你抱住热气腾腾的熊，“你的腿能跑了？出血了的话我们都会被医生骂的。”
“我没有用力跑。”熊气喘吁吁地说，“我以为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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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雪片落在熊的身上，很快又被融化成水珠。
“怎么会呢，我说了在大门口等你的，我当然不走。”你伸手翻了一下熊没穿好的领口，“米沙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夜里会发光。”
熊疑惑地蹂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一个是黄的，一个是绿的。”你说，“像两个小灯泡。”
“我不会发光！”熊说，“是灯的反光。”
熊绝对不是像它说的那样，没有用力跑，因为它到现在还在哈哧哈嗤喘着气呢。
在寒冷的夜风里，它的两只耳朵也冒着白白的雾气。
好像一个自走大暖炉哦。
熊今天肉眼可见的开心。
刚才满耳和独角满场拌嘴的时候，它就在旁边看得直乐，后来它和战吼交手，和战吼比嘴大，把战吼摁在地上蹂躏的时候，更是明显能感觉熊快乐得不行。
就连这会儿过来找你，都是一路跑过来的。
熊的好心情感染了你，让你觉得有跳蚤的朋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它们几个都走了吗？”你问，“有需要我载一程的吗？”
“没有。”熊摇摇头说，“他们自己走回去。”
这大半夜的走回去啊。
“它们住得很近。”熊说，“走回去也没多久。”
“而我们的米沙有专属司机哦。”你拉开车门，优雅地摆了个pose，“米沙请上车！”
“……”熊哽住了。
尽管这个废弃的工厂半只鬼影子都没有，但熊还是狠狠埋下了脑袋，仿佛怕被鬼围观一样。
但你显然是不怕的。
见你还一直拉着车门，熊终于飞快地一头钻进了车里，你的小车飞快地往下一沉。
小熊害羞，地动车摇！
你系好安全带，看见熊团成一团挤在副驾驶上。
“我记得车里有个糖。”你说，“你要吃糖吗？”
是一小块果汁糖，被你扔在车门处的置物槽里好几个月了，不知道化了没。
没等你说糖在哪里，熊就已经摸到了。反应之迅速，让你怀疑熊其实发现这块糖好些天了。
熊咬开包装纸，舔了舔那块果汁糖。
“橘子味的。”熊转过头来对你说。
有糖吃就好哄的小熊！
打开暖气和音乐，你开车行驶在废弃的工业区主路上。
你伸手拧空调的时候熊蹙了蹙鼻子。
“您又摸尤里了。”熊突然说。
“对，”你说，“尤里的肚子毛挺软的，它的腹肌也很不错哦。”
尤里让你摸肚子的时候大家都在呢，熊也在旁边。
“不，”熊说，“后来还摸了。”
你的心里咯噔一下。
观察入微的熊！难道尤里掉毛了？掉你手上了？
“味道变浓了，我能闻出来。”熊说，“我还知道用的哪只手。”
你心虚地把拧空调的右手收回去，捋了一下头发。
“用的右手。”熊说。
“对……”你说，“但我只摸了一下……哈哈哈，告别的时候摸了下耳朵哈哈！”
好可怕！
什么侦察熊！
和尤里加完好友，道别的时候，你摸了一下尤里的耳朵，因为尤里也有一对圆嘟嘟的耳朵但你只是很礼貌地摸了一下下！朋友之间摸个耳朵应该比较正常吧！应该吧……
你突然就感觉空调的风开得有点太热了。
不过还好，熊没说什么别的。
熊放过了这个话题，听着歌摇头晃脑了一会儿，开始扒着窗户看窗外黑灯瞎火的风景。
它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浮雕问你：“这个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以前的工人文化宫。”你说，“现在拆了一大半，只剩门口的这个浮雕了。”
这一块都是有七八十年历史的老工业区，离现在的市中心其实很近。人去楼空，这些巍峨的巨大建筑在黑色的夜幕下看着有点寥落。
十几二十年前X市最繁华的时候，这片是规划了要拆掉，修海滨大众浴场的，但后来因为经费不足，就搁置下来，一搁置就搁置到了今天。
现在，通往老工业区的公路都是封上的，作为本地人，你是从海滨步道抄的小路才能开进来。
“这里原先要造一个民用汽车厂。”你指着沿海的荒地说，“后来打仗了。”
现在只有那些神神叨叨的城市探险社还来这里玩，找一找老建筑的余晖，看看这些建筑里有没有幽灵存在。
不远处废弃的15号码头上还有一座古老的巍峨雕塑，被称为你们这座城市的城市之心，早些年X市的鼎盛时期，这里是所有游客的必打卡地，现在老工业区这边路一封，把它也封起来了。
车窗外的雪越落越大，你开到海滨步道上，拐了几拐就从附近的小区里穿回到了繁华的市区。
2
夜里你给熊和你都戴上了耳塞。
这显着地提升了睡眠质量，鸡叫声没能吵醒任何人，熊久违地睡了一个完整的夜晚。
“这个真好用。”熊捏捏那个泡沫耳塞，“比我们发的要好。我们的一捏就碎了。”
“你们也发耳塞吗？”
“会发，”熊说，“装在急救包里。不过没什么用。”
“那这个急救包看起来不怎么的，”你说，“上次你说弹力绷带也没有。”
“药布也很薄，上面没有药。”熊说，“只有这么大，覆盖不了伤口，一打开就断了。”
熊比划了一个大一点的创口贴的尺寸不会比一只手机更大了。
这种等级的产品能上前线？
你敢确定前线是出了问题，至少后勤上出了大问题。
你本人就在军工厂上班，你也知道后勤的急救包是哪些工厂生产的。比如你们厂里发的这个耳塞，本应该和前线的士兵用的是同一款。
纵然你们的医疗防护用品质量比不上一些高价的进口货，但也绝对是通过质检的合格品，怎么可能出现熊说的那种遍地残次品的情况呢？
熊开始了它早上的盘点工作。
清点那堆只剩一小半的水果们。
咦？怎么就只剩一小半啦！
熊拿着一个小篮子，开始往里面装它的早餐水果最底下先铺上一层苹果，然后是三个梨子，然后是两个大橘子，顶上放了一小个砂糖橘一座摇摇晃晃的水果塔就这样完工了。
你还以为这些水果会吃不完提回家，现在看来，能撑到周一还是件难事。
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敞开吃水果啊？果糖似乎不太健康？你心想。
瓦西里医生给你的配餐单子上，好像水果蔬菜没有这么大的量。
也许应该控制一下摄入量。
但熊吃起东西来又很是优雅，它从最小的砂糖橘开始吃，仔仔细细地按瓣儿吃。
那么大的嘴吃那么小一瓣儿橘子！
算了！你又想。
就敞开吃这么几天，能吃出什么问题呢？水果贵的要命，你也不可能天天买给熊吃。
突然，你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来电。
你皱起了眉。
你平时不爱接陌生电话，上一次接到陌生电话的时候，是车漆被蹭了。
但这个电话开头是5366，你记得这个是官方机构的开头。
你皱眉接起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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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对面介绍了自己，“我们是海港码头017号。这边有您的砂糖橘到港了，需要您本人带证件过来签收一下。”
哦，是砂糖橘。
17号码头是商港码头，离这儿很近。
“那我现在过来拿。”你说。
熊的耳朵灵光的要命。
你一挂电话，就看见熊兴奋地看着你。
“砂糖橘！”熊说。
“码头有砂糖橘！！”熊说。
偷听别人讲电话，一点也不掩饰一下啊！
“没错。”你只好说，“朋友给我寄了一箱砂糖橘。”
“我要有砂糖橘吃了！”熊快乐地说。
好自信哦。
就好像笃定你一定会给它吃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喜欢吃砂糖橘，你会把一箱全部吃光呢？
但熊实在是太快乐了，你一点儿也不想逗它玩。
“没错！”你揉了揉熊耳朵说，“米沙要有砂糖橘吃了！”
和熊闹了一会儿，你就开车去码头取件。
砂糖橘是前阵子联系的小学同学寄来的。
你给他留了厂里的地址，不知道他怎么寄到码头去了。
你还是第一次来017商港内部，这里好大，你问了几次路才找到码头办公室。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了你一张提货单，上面有一长串的编号。
你拿着提货单找到了取货地点，照着编号找到了箱子。
你低头看看你的小车后备箱，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箱子。
谁来告诉你
一条集装箱……也是一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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