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Chapter_77
1
第二趟的C国旅程比起第一趟要轻车熟路一些。
为了给货物多留一些空间, 你和歌莉娅穿着轻薄的小裙子就上了飞机，在一群穿得像一头熊的旅客之间冻得瑟瑟发抖。
这次你们带了四条本国香烟，两瓶红酒, 还有一个军事望远镜, 酒和望远镜准备送给此前皮衣厂的老板当礼物, 感谢他上次给你们的优惠。
在F州港落地，汇率有一些不小的波动, 上次来的时候，汇率是1:3.12, 这次来就变成了1:2.88, 也就是说同样的商品背回去, 你们的利润会直接蒸发掉将近一成。
不过，这趟你们的本金也翻了几倍，本金上来了，利润率低一些也不是问题。
在换汇的小店里出掉了四条香烟, 你和歌莉娅依然先去电子城，拿SD卡。由于这次的本金多，你们拿了上次三倍的数量, 老板把成本价又给你们打了九五折，总共花费八万五千列比。
签意向单的时候店里出来一个人和你们打招呼, 原来他就是“闪电”牌SD卡市场部门的，见你们是第一个外国客户, 又连续两次下大额订单, 特别好奇你们是怎么听说他们这个牌子的。毕竟做SD卡的国际大牌很多，而“闪电”只是一个连名字都蹭了大牌的一个小品牌。
可是这个牌子在X市很火诶, 你心想。
贩卖这个卡的电子小贩一堆一堆的。虽然X市市民不差钱，玩电子产品的尤其不差钱, 但谁不想要价廉物美的好东西呢？
存储速度快，价格又便宜，还不容易坏，在你们本地电子论坛中，它可是挤掉一堆国际大牌，排名前三的内存卡。
当然，你和这位经理说的是，你是如何从本地浩如烟海的SD卡品牌中如何一眼挑中他们的故事，并且你不远万里飞过来，只为了寻找它的厂商。你说你觉得他们的品牌大有前景，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吃下你们整个大区的市场。
其实已经吃了一小半市场了呢。这位市场经理欠缺在海外市场调研不够，不知道他们的产品已经墙里开花墙外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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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塑料外语加持下，那位市场部门的经理听得很感动，当即问你们愿不愿意去参观他们的工厂。
“为什么不呢？”你说。
“他们还有工厂呢？我还以为是小作坊代工。”歌莉娅悄悄说。
结果真的是一座很大的现代工厂，生产线上有高度自动化的设备，工人只需要负责工序之间的质检和测试，质检流程很严格，不比你们差多少。
你们边逛工厂，边听市场部经理谈他们的SD卡，原来他们的SD卡的芯片研发和后期加工中的注塑工艺，都是有好几个专利的，听起来还是有一些野心的呢。只可惜市场被国际大牌垄断了，他们只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里搞了好多个品牌在夹缝中求生，其中活得最久的，就是“闪电”系列了。
参观完工厂，宾主相谈十分愉快，不需要代理费用，你们就拿到了“闪电”牌SD卡的独家代理权。
也就是说，今后你们再拿“闪电”的SD卡，不必再去电子城找批发商，直接以批发商的同等价格拿货。这意味着你们将有机会用低价策略挤走本地所有的“闪电”卡小贩，吃下整个X市乃至周边地区的低价位SD卡市场。
你们当即又追加了6万列比的合同，约好和刚才那批一起晚上取货。
从工厂出来，你们拒绝了经理的接送，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市里。经理还在路边挥手，而你和歌莉娅一上车立刻忍不住抱了一下。
“天呐！独家代理！”歌莉娅尖叫道。
“六折拿货价！”你说。
“我们必须去庆祝一下！”歌莉娅说。
“吃大餐！！”你说。
上回赶时间，又是和伊戈尔一起，除了酒店的早餐，你们就没吃过什么正经饭，这次和歌莉娅出来，你俩有种异国旅游的兴奋感，又谈了一笔好买卖，去吃美食的想法非常强烈。
结果车开到酒店门口，打表费用折合成列比是七百一。
结完账，歌莉娅蔫蔫地说：“我们去吃个便宜的庆祝一下吧……”
这里打车好贵啊，七百一用来加油的话够你开小半年了。
值得开心的是，随便选了一家小饭馆，里面的点心都很好吃，有的奶黄流心甜甜的，有的里面有Q弹的大虾仁，你吃了一口就觉得熊一定会喜欢，可惜你问了服务员，这些点心都是现做的，带不回去。sc
结账的时候你们才发现，C国这里吃饭也特别贵！
你和歌莉娅在这个貌不惊人的小饭馆吃了一顿点心，直接超过X市最高档餐厅的花销！
你俩痛定思痛，去小店买了一堆面包火腿和奶酪提回酒店，决定以后几天就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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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请客吃饭还是要请客。
你们找了个评价不错的饭店定了位置，请皮夹克厂的老板过来吃晚饭。你们上次回去以后一直和老板维塔利保持着联系，这次知道你们要来，维塔利还很客气地安排了厂里的一个副手去给你们接机，被你们坚定地拒绝了。
你们下午的计划是去十九道街看看女装，这次资金充裕，你们时间也宽裕些，你们要多挑一些好看的女装。
十九道街全部做女士产品，上回只逛了一小半，这次你们换了一个门进，这个门不是正门，但入口处竟然比正门还要热闹。
噢这里有很多小篷子！篷子下面的地上铺着塑料膜，上面全堆着衣服。
你们误入了一个神奇的批发巷子。
这里环境很昏暗，顶棚挡住了天光，到处都是搭着小篷子的服装摊位，处处是讨价还价的声音，不论是摊主还是买家，都提着巨大的彩色编织袋。你和歌莉娅紧紧捂着钱包，看了好几个摊位，大家都忙得很，没人搭理你们。
过了一会儿，你俩也跟着其他顾客一样，找个摊位挑衣服看了起来。
摊主和你们搭起了话，可惜摊主不会说中介语，你们的C国语言还学得很不到家，连猜带比划，你们总算知道了摊主的意思这批衣服是A州批发来的。
你现在已经知道，A州在这里是高品质时尚服装的代名词，但这些衣服仔细一看，剪裁和做工都有些粗糙，面料你摸起来也有些单薄。
款式倒是真的很时尚。全都是款式新颖又漂亮的春装，价格是十九道街里面那些店铺的三分之一，折合成列比的话只要三四十列比一件，小贩们在你们的菜市场卖四五百一件。
这大概就是小贩们的衣服来源了。
摊位边所有人都拿着大编织袋，随便看一眼就这个拿十件那个拿二十件，在这样的氛围里你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达官显贵总是少数，他们就算有钱，也不可能一个人买一百件皮夹克穿，庞大的普通人手里有一些小钱，又买不起皮夹克，对其他品类的衣服需求更多。
“要不要进这个？”你问。
“质量有点一般。”歌莉娅说。
“但也不是特别差。”你说，“我们价格放低一点，款式挑最新的，也许有更多人愿意买。”
现在的女装流行款式变得快，你觉得如果价格合适，穿一两年坏掉也不是不能接受。而歌莉娅只要她曾见过最好的，就绝对看不上其他的。
“放多低算低呢？”歌莉娅说，“就算春天的衣服薄，我们一件衣服也要摊好几百的运费成本呢。”
的确。你们如果拿这些衣服，就要用每人三万多列比的机票成本加数千列比的托运成本和那些边境城市只用付大巴费的小贩竞争，争不过是一方面，一趟下来可能会亏本。
噢对，还要加上你们在这里的打车住宿吃饭开销，也是很大一笔支出呢。
你们计划租一个小店面开店，在店铺的定位上，歌莉娅和你就有一些分歧。歌莉娅建议选址在X市海滨步道，或者首都购物中心附近，离达官显贵的寓所更近，花大力气精装修，做一个只做高端的女装买手店，店里每一件衣服都精挑细选、绝无仅有，穿出去能引领时尚风潮。
但这样的话，店开起来你还是要提着皮夹克去摆地摊……
你也不是很想开一家只是服务阔太太的店，你只想租一个店面，把你们进的衣服都摆进去，雇一个店员，一边卖皮夹克，一边卖女装，再拿点低价的好看衣服引流，做一个X市市民口口相传的口碑店铺。
歌莉娅坚决反对你的想法。
“这样混卖会全都卖不上价的！”
“只要比在菜市场摆摊强。”你说。
“不！你是在扼杀它们！”歌莉娅夸张地说，“你要相信一件衣服的潜力。”
“摆在一起卖怎么就是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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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为什么十九道街只卖女士服装呢？”
总之你俩没谈妥。
搁置对店铺定位的矛盾不谈，你们现在的矛盾点在于，以现在你们的运费成本，没有办法支撑你想要达到的低价引流效果，因为服装本身进价在成本组成里反而是一小部分了。
这一点上你觉得歌莉娅说得对。
你们离开了门口的A州摊贩区，来到十九道街内部的精装批发店，看了几家店，发现衣服和外面的款式一模一样，质量剪裁稍微好一些，价格翻了四五倍。
因为高昂的进价，你们挨家挨户地仔细比价，最后拿了三十件羽绒服和十五件不同款式的羊毛内搭，又挑了二十多条牛仔裤。牛仔裤特别压秤，不过上次卖得特别好，你们这次决定无论如何多带几条。
到了挑春装的时候，歌莉娅摸了摸那些裙子的面料，最终还是戳了戳你：“我们去外面看看去吧。”
“别看了，行李额已经满了。”你说，“我们回酒店吧。”
“看看去看看去嘛！”歌莉娅说，“放不下的我全穿着走！”
你俩又回到了外面的小摊区。
小摊区的价格实在是太低廉了，只要认真挑，质量也并不是像传说中那么令人发指，至少比菜市场那些小贩卖的质量要好。
小贩们手里的衣服鞋子大多有很坏的质量，同事曾经在小贩手里花高价买了一双据说是C国进口的运动鞋，穿到单位来炫耀，结果穿了一天就张了嘴，到了晚上鞋底都掉了，被你们狠狠嘲笑。像什么新衣服买回来缩水成巴掌大、裤子蹲一下就变成开裆裤的事故，简直数不胜数。
而如果要说这里是地摊的话，也是有点品质的地摊。一旦摘下有色眼镜，从里面慢慢选，也能选出不错的衣服。歌莉娅选了七八款背心和裙子，有些惆怅地问你：“可是我么怎么带回去呢？”
“你可以全部穿回去。”你记性很好地提醒了一下歌莉娅。
歌莉娅瞪了你一下。
你当然知道歌莉娅是为了考虑你的心情，才出来挑这些她本来不想买的货，可是物流的确是一个现实的瓶颈问题呀。
如果真的要进这些低价服装，要怎么带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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