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Chapter_78
1
“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说。
虽然你们在联邦的东南角, 离所有陆路口岸都有非常遥远的距离，可是，可是你们是海港城市呀！
你们有好多个码头呢。
前些年, C国在X市还有专属的粮油码头, 专门进口来自C国的大豆玉米和花生米, 说明从C国到你们X市是有直达线路的！
你们这点衣服，拆掉吊牌, 拿一个编织袋一装，可以走个人包裹海运直达！好巧不巧的是, F州, 也是一个港口城市！
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们就找维塔利打听了这里的海运业务。
果然, 可以寄，并且从F州到X市有直达，海运价格是航空托运的十五分之一。
坏消息是要绕半个地球，最短航程两个半月。
两个半月对于不追赶时尚前沿的普通服装来说, 也不是不能接受，衣服又不像生鲜，放久了会烂掉。
但账期上, 维塔利给你们泼了冷水，这里的服装摊贩没人能接受两个半月的账期, 所以必须先付款再发货。
“或许你们可以等等火车通车。”维塔利说，“我听进货的人说, 已经延期了三五年了, 明年一定能通车，火车可比坐飞机划算多了。”
“货运列车太不安全了, 我们个人小包托运会丢件的。”你说。
“当然不是货运车，是客运火车, 坐人的！”
“客运车？”
“是的，听说明年七月要通车。”
明年七月，有一班从C国首都开往你们首都直达客运列车通车，预计车票只需要8000列比，火车可没有托运限额一说，那可真是想带多少带多少。
皮衣厂老板小道消息灵便，这个消息是他从贩皮衣的小贩那里听来的。C国这里市场竞争很激烈，小贩们都盼着能去国外发财，在周边所有国家里，最有消费能力的就是你们了。但来你们国家陆路不通，机票又非常昂贵，现在他们只能把衣服在口岸低价卖给你们本国小贩。
可一旦……这趟低价的火车真的通车，外国小贩带着这么多货涌进来，想必首都的服装市场一定会迎来一波巨大的冲击。
如果你们选址在首都，那时候你们的店刚好装修完，被这么一冲击，可能当场就死掉了。
老板不知道这个消息帮了你们多大的忙，你们可是非常清楚和感激的。
酒过三巡，老板叫他的副手，一个年轻人来接你们去厂里。
这个年轻人会说一点中介语，见你和歌莉娅年轻又好说话，问有个好生意你们做不做。
“什么样的好生意？”你问。
“你们每次出来的时候，给我带点黄金。”副手说。
“要多少呢？”
“你们尽管带，有多少我要多少。”副手说，“每克给你们20列比的辛苦费。”
“啊哈哈，不太方便。”歌莉娅说，“我们买黄金要身份证的呢。”
“是的，管得很严。”你说。
“找你们朋友借身份证啊，这都想不到？”副手说，“不管你们能带出来多少，我全都收。”
又是一个听说你们官方金价低想要无本万利赚差价的。就算你们真能带出来，为什么不自己卖呢？
等老板维塔利从洗手间出来，你们几个上车，你就找维塔利打听了C国这里的金价。
维塔利对黄金也不太懂，去问了问正在开车的副手，副手的脸色一下子变难看了。
原来，你们的黑市金价以国际金价为基准浮动，而C国的实体黄金也不跟着国际金价走，两相比较之下，C国这边还要更高一筹，所以有黄金小贩专门在口岸做这个，从你们国家带出黄金，再贩到C国的实体金店，一次带三五公斤，就能赚别人一个月的工资。
“三五公斤？”歌莉娅吃惊地说，“这个要坐牢的！”
“打成首饰带啊。”副手无语地说，“你们女的最好带了。”
聊到最后的结果是你们改了行程终点，你让维塔利带你们去首饰店买黄金了。
歌莉娅买了一个手镯和一个臂钏，你买了一个小熊造型的吊坠和一个很硬核的金牌，两个人加起来170克，金光闪闪地出门了。
别人往外带，你俩往回带。毕竟像你们这样老实本分的小贩，想要在本国买点黄金还挺不容易的。sc
陪逛半天的副手一路上也没和你们搭话了。
第二天你们在维塔利的厂里挑了近一整天衣服，由于汇率波动，最低价的皮夹克进价在1500列比左右，质量好的则达到了将近5000列比。你们拿了56件皮夹克，花掉20万列比。
手里的本金还剩12万列比，行李的额度已经全部用完了。
你和歌莉娅商量一番，觉得可以进一些便宜的衣服试试水。
你们决定试一试海运。
第三天你们凌晨就到了摊贩区，挑了八万列比的衣服，冬装和春装对半，男装和女装对半，足足六个编织袋，从F州港口发了出去。你给熊买了几双鞋，也一并寄了出去。
如果顺利的话，它们会在明年1月中旬到港，在寒冷的冬天里大家非常盼望春天的到来，春季的衣服反而会比较好卖。
而你们这次带的高端货，如果这一批反响好，那你们下一趟就去A州，寻访传说中的女装源头产地，说不定能有比这里更好的价格和质量。
机票定在周日中午，剩余的时间，你们开启了临行扫货模式，身边经济富裕的人最关注的小商品，你们每样都拿了一两个，小领导的购物清单也提供了一些参考，比如真皮的钱夹子，奢侈品香水，镶嵌着绿宝石的香烟盒，针织袜子……把挎包塞得满满当当。
你们还去了进口商店，歌莉娅帮她的客户买了一个新款奢侈品小包，C国这里的价格比原产国贵许多，但那位客户显然不在乎这些差价。
值得一提的是，你们在进口超市的宠物用品专区看到了瓦西里医生卖的宠物香波，原来它是“工蜂”牌的，比瓦西里医生卖得便宜多了。你闻了闻，是蜂蜜的味道。
你拿了两瓶。
2
到家的时候又是夜里十一点。
入冬以后下雪变得频繁起来，夜空中飘着大片的雪花像鸟群飞过，却一点声音也没有。sc
从机场取车回家，从滨海高速下来，转省道，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家。
这里不是市区，路两边连路灯也没有，你每次深夜开车回家的时候都习惯了这样的风景四野一片黑沉沉的，你看不见前路，也看不见后面，只能看见车前灯照亮的一小段路。
但如今不一样了。你看见遥远的前方有一个淡淡的橙色光点，就像一个小指示灯一样。
你家的灯亮着。
是哦，有一只小熊在等你回家。sc
随着公路地势渐缓，那盏灯消失了，它被高高的院墙挡住了。
而当你的车灯可以照亮院墙时，你惊讶地发现，你的院墙上，怎么闪烁着两个圆圆的光点！
一个黄色，一个绿色！
你不可置信地摇下车窗，看见院墙上是一个熊脑袋！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半夜十二点米沙挂在院墙上！
你摁了两下喇叭。
墙上的脑袋消失了，院门打开，一只熊跑了出来。
你第一次看见熊四条腿跑路，跑得特别快，两步就到了你的车前。
“天呐米沙。”
熊抖了抖毛，雪花在在车灯下抖落成雪雾。
你下车和熊抱在一起，熊把嘴捅进你怀里，蹭来蹭去，呼吸声在你耳边呼哧呼哧的。
你连忙抓起熊爪子看：“米沙！我的墙上可是有碎玻璃的！你被扎到了吗？”
你亲爱的爸爸非常担心你住在这遥远的城郊遇上坏人，把他一整个夏天喝完的酒瓶子敲碎，全都砌在了你的围墙上。
虽然你觉得熊不傻，会避开碎玻璃，但你还是忍不住看看它被扎到没有。
熊不说话，乖乖地被你捏手掌，你全部查看一遍，发现熊的手掌好好的，指缝里嵌着好些粉末状的碎玻璃，但半点也没被扎破。
所以并不是机智地避开了没有碎玻璃的地点，而是靠大力把它们都按碎了吗？
“不疼吗？”你无语地摸摸熊脑袋。
“反正也没有人心疼，也没有人想我。”熊说。
“谁说的！”你大叫，“我会心疼！我超想念米沙的！”
熊扑上来抱了你一下，你被两百多公斤的熊带倒了，陷在熊的怀里在草地上滚了半圈。熊的毛又厚又暖，带着一点松树味和墙皮的石灰味。
平庸的幸福就是一到家能洗热水澡，洗得热热乎乎地，再挖一口冰淇淋球吃！
很乖的小熊早就替你把车停好，把杂乱的货物理得清清楚楚，半点也不需要你费心。
当然也有平庸的烦恼，在你发现熊把家里所有的蛋糕、藏在冰箱的冰淇淋和歌莉娅送的蜂蜜全都吃光的时候！
这并不是一只很乖的小熊！
“米沙！！”你拿着空掉的冰淇淋盒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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