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Chapter_80
1
整个十一月, 你又飞了一趟C国，剩余的服装等维塔利寄过来，歌莉娅飞了三趟, 因为女装款式多坑也多, 必须要亲自挑才放心。
好运的是维塔利寄了三次皮夹克, 只丢了一次件，剩下的两包包裹被划开, 少了四五件，但剩下的平安收到了。
你和歌莉娅在店铺定位上的矛盾一直没有达成一致, 月初首都金融街附近有一家小店要转让, 歌莉娅非常中意, 而海滨步道这里的店还刚签完合同，装修上意见不统一，既然你们恰巧多赚了一些钱，就决定分开开店, 歌莉娅做高端女装，你做男装和平价服装。
到了十二月，熊的腿已经恢复得很好, 可以拆绷带了。
带熊去检查的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战吼的比赛，它现在也是本地的小明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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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是战吼。”你拍拍熊。
战吼又拿了第一名, 裁判抓着它的爪子高高举起。
熊看着电视，微微笑了一下。
战吼到最后也没有见到它的这一任主人。社区赛之后, 它的身价大涨, 问价的中介很多，你有一天在本市的拍卖会名单中看到了它。
你当时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尤里, 想让它转告战吼。没想到战吼就在一旁。
对于自己要上拍卖会这种事战吼毫不知情。
现在知道了，它听起来也并不怎么开心如果下一任领养人不在本市, 它可能就要被迫离开已经生活了好久的熟悉环境了。
其实频繁更换领养人这件事情，对于兽人来说，是有伤害的。如今这样的情况越发普遍了。
拍卖会是兽人的二级市场，在这里，兽人能够突破血统的身价限制，看历史战绩说话。
还好命运是眷顾这只绿毛的，它被拍出了很高的价格，并且新一任领养人还是在本市，它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
这次回来还听护士小姐姐讲，那只断尾巴的狐狸现在养在市中心的观赏园，能吃能睡，尾巴也已经养好了。
“幸好米沙给它包扎过了，不然要是拖到它被救助中心发现，可能就没有尾巴了。”护士小姐姐说，“您可以带着米沙去看看它。”
“观赏园现在怎么样？”你问，“我去年听说营收好了一点 ？”
“还是那样，工资低得令人发指。”护士小姐姐说，“等我攒够钱了，明年，或者后年，我就去观赏园当兽医。”
自从五年前观赏园变成自收自支单位以后，它就从香饽饽变得留不住人，几十年不变的10列比门票费，养不起那么多员工。
去年观赏园开始想办法自谋生路，搞了一些收费的节目表演，但和外面刺激的商业角斗赛相比，就显得不够吸引人眼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营收救起来。
娜娜在的公益组织就在接洽一些位于郊区的观赏园，帮他们联系学校、企业的参观活动，可以多赚点门票钱。
2
熊体检完出来了，一出来立刻站到你身边。
瓦西里医生从办公室提了两个大袋子出来。
袋子里面全都是他哥哥的衣物。
瓦西里的哥哥块头比他还大，和熊差不多高，今年回来以后，瓦西里给他哥哥添置了崭新的冬衣，不过他哥哥没机会穿了，熊不嫌弃，全拿了过来，刚好每一件都很合身。
特别是有一条厚帆布工装裤，比你买到的最大款还要宽松，熊穿稍微有点大。
熊第一次穿到类似于宽松款的裤子，捏着裤腿把裤子拉开，低着头左看右看。
“这是找裁缝专门做的，”瓦西里医生给熊拽了拽裤脚，站起来说，“果然米沙穿也合身。”
“您哥哥可真高。”你说。
“我哥哥以前比米沙还高呢。”瓦西里医生说。
瓦西里从钱包里拿照片给你们看。
果然是超大只的一个小伙子，又高又壮。他背着枪，穿着条纹背心，坐在坦克顶上。
“他是154旅的。”熊看着照片，突然说。
“对，154特战旅，你是看坦克认出来的吗？”
“154特战旅，第11步兵连。”熊说，“他是不是叫阿尔乔姆。”
瓦西里医生震惊地看着熊。
“联合训练的时候，他请我吃过糖。是水果糖，玻璃纸包装，那个时候很少见到，他只有两个，我吃完了一个，他又给了我一个。”熊说。“他说……”
“他说什么了！”瓦西里医生急迫地问。
“他说，”熊迟疑地说，“他有个和我一样愚蠢的弟弟，小时候总是很害羞，家里人很担心他是同性恋。但他知道他不是。”
“他话很多，他总说起他他的弟弟，是考入了军医大的高材生，不像他，初中就辍学了。”熊看了看瓦西里，说，“你是他的骄傲。”
瓦西里医生捂住了脸。
“154旅只去了那里半年，今年春天就轮换下来了。”熊说。
“是啊，只有半年，可我完完整整的哥哥，回来就没有一件背心长了。”瓦西里医生说。
你们有医术精湛的军医，从死亡线上救下了半个他，看得见的那一半。
精神的那一半走失在了战场上，再也没能回家。
瓦西里医生的哥哥最终在疗养院里，用一把小勺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瓦西里医生很难过。
你也挺难过的。
你以前听护士小姐姐吐槽过，瓦西里医生小时候挨过饿，后来考上军医大又没钱去读，所以才会抠门成这个样子。
瓦西里医生帮熊把外套也拉好，熊穿着一身崭新的冬装，冬日的夕阳下，站姿挺拔，目光柔和，两只圆圆的耳朵朝前窝着，是一个圆润的弧度。
瓦西里医生抹了一把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3
你带熊去看了老电厂。
这个野生的训练中心现在收拾得相当像模像样了，有好多人类和兽人角斗手都在这里训练、相互切磋。
骗子女士甚至成了他们的野生经纪人，经常帮它们安排一些小比赛打。
它们看见熊，高兴得不像话，说什么都要熊再教一场。
熊扭过头，萌萌地看你。sc
现在你知道熊是很会装傻和卖萌了。
“当然可以。”你说，“只要别把新衣服弄坏了，不然瓦西里医生会难过的。”
熊的腿伤已经没有大碍，你放着熊在电厂玩了一晚上，你去滨海步道旁签了个合同。
晚上十一点，熊和那群家伙居然还没散场，你把熊带走的时候，所有角斗手都露出了好遗憾的眼神。它们都不知道下次再见到熊会是什么时候。
熊也有点依依不舍。
但很快，熊的注意力就被你填满了。熊试图找你要到一个亲亲，但你没给。
“您说今天会有一个惊喜。”没要到亲亲的熊说。
惊喜当然是比亲亲更大的喂！
“还没到时候呢。”你卖了个关子， “走！我带米沙去看个东西。”
你们在夜色里翻过了一座建材垃圾山。
你和城市探险社的玩过一阵，爬过这里的每一栋废弃建筑，很快带着熊翻过了一座座垃圾山，来到了一块荒废的海滩上。
凌晨一点半的海滩上静谧无比，海鸥们也漂在水面上睡觉。
荒废的海滩上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塑，雕塑肃穆又轻盈，像一群在夜色中无声飞行的白鸟。
“阵亡将士纪念碑。”熊说。
熊仰头看着这座巨大的建筑，一直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它在这里快一百年了。”你说。sc
你带着熊从纪念碑的背面绕行到正面，正面有一座圣火台，原本应该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永恒之火，但圣火台废弃很久，如今上面覆盖了厚厚的淤泥。
熊蹲下来，掏出一块小手帕，仔仔细细地把圣火台擦了一遍。经年的淤泥怎么能被一张手帕擦干呢？熊的两只手都被蹭得脏脏的了。
你也在旁边蹲下来，从包里取出一枚钥匙，放在熊脏兮兮的手里。
“我买了一座小房子。”你说，“就在滨海步道附近，一开门就可以看见大海。”
熊愣愣地接过钥匙。
“我们下个月就搬到这里来。以后，就算是信用值只有5分的米沙，也可以靠自己走到想要去的地方，见想见的朋友。”
哦，不对，熊这个月已经9分了，等你年底缴税的时候，还能给熊争取一些积分。
熊喜欢大海，熊想念朋友，熊从来不说，但你会记在心里。
夜色下，熊的眼睛亮晶晶的。
嘴笨的熊捏着钥匙又掉眼泪了。
“战友们看着呢，米沙可不要哭了，”你说，“他们会以为我在欺负你的。”
熊吸了吸鼻子，真的把眼泪憋回去了。
你仰头看着巨大的纪念碑，纪念碑还你以沉默。
巍峨宏大的纪念碑像一座沉默的白帆，在时代之海中静静地驻停。
夜色如海，你作为船长，将划着一艘窄窄的小破船，载着一位毛茸茸沉甸甸的乘客，驶向远方。
你低下头，看见熊在纪念碑前摆了两颗草莓糖。
中章
当你领养一只小熊，你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接手这只小熊的一生呢？
养一只小熊很贵的！朋友A说。
养一只小熊吃很多！朋友B说。
但熊说，我也可以吃少一点。于是你养了。
清贫的生活也有数不清的幸福，为了给小熊更好的生活，你决定南下打拼，在时代的潮头拼搏，从微末开始，一点一滴赚取更大的利益，让你和熊的生活可以一天天都更好一点。
不慕虚荣的时代已经过去，拥有了更多财富的你也终于让你的熊过得更好。更多的物质意味着更多的选择，有人逐渐浮躁，有些人坚守初心。
千帆竞发的环境中，你们走得很慢，但每一个足印都走在正道上，你们不是最富裕的，也不是最有名望的，但你们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你将划着一艘窄窄的小破船，载着一只毛茸茸的乘客，驶往未来。
小富即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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