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含满千评论加更:你还奇怪到了三代目时期,宇智波为什么被灭族吗?
缓了缓情绪,七濑柳仍旧追问,问她未来是怎么死的。
卡卡西实在不愿意说,但她问了几遍,想说不想说的,脑子里都无数次重复过那个画面了,他只能尽量简短地说出来。
说未来的九尾之乱波及到了她家,深夜,大家都在熟睡,没有跑出去,被建筑物压倒了……父母当时便去世,她受伤进医院,最后还是伤重不治,离开了。
七濑柳静静听完,“哦”了一声,低着头没再说话。
卡卡西心疼,又把孩子揽进怀里拍了拍,安慰道:“别怕,绝对不会发生的。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定能避免的。”
七濑柳靠在他的心口,听着有些凌乱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频率却慢慢平稳了下来。
“未来的卡卡西哥哥变成什么样了呢?”七濑柳突然问。
卡卡西抿了抿唇,“我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哥哥不喜欢长大后的自己吗?”
“嗯,很讨厌。”
“书上说,大家都不喜欢长大后的自己,为什么?”
“因为……真正长大了以后就会发现,自己和小时候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吧。”
“我也会变成自己不喜欢的大人吗?”
“当然不会,小柳不会的,小柳想变成什么样的大人都可以——啊,不是想当救世主吗?小柳长大后一定会变成了不起的救世主的。”
“那哥哥就当救世主的贴身护卫?”
“……你倒是多给我一个选择啊。”
“哼哼,没有别的选择!”
“既然都没有别的选择了,那就没办法了啊。”
“不要含含糊糊的,给我清楚明白地说出来啦!”
卡卡西有些无语,泄愤地掐了掐妹妹的脸蛋。
“是——”他拖长了语调,“我长大后,要当了不起的救世主、伟大的春风会会长、七味屋的少当家、世界第一好的七濑小柳的贴身护卫……行了吧?”
“好耶!那就说好咯?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哥哥都会支持我哦?”
“我有阻止过吗?”
“就算我……呃……就算我做再奇怪的事,哥哥也要支持我哦?”
“太奇怪的就算了吧?还有别的就算了,我诚恳地建议,像‘小柳生生不息’这种话以后还……”
“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七濑柳急得手动捂嘴,脸都羞红了,“妈妈已经笑过我了……你不准笑!”
她不说卡卡西还不想笑,她一说阿姨已经笑过了,卡卡西反而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七濑柳的心思完全被转移了,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自己一时不慎被火之意志的套话给坑了的事——她不怪自己临时发挥留下黑历史,只怪给她灵感的句子不合适!
提起火之意志,卡卡西突然想起苍茫的沙漠中那个破损的封印。
他想到,便跟七濑柳说了——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许久,但他找不到可以说的人。
除了七濑柳以外,他也不想对别人说。
他说起父与子的生死都被火之意志的真假所决定,他运气好,遇到了波风水门,可是父亲遇到的却是
他说他回来后想了很多,最后又觉得,不应该把一切都归咎于火之意志的解释。
他说如果是自己面临父亲的处境,他绝对不会像父亲那样懦弱,他才不会向侮辱自己的人认输——所以说到底还是父亲的错。
只要他不想死,谁也不能杀他。是他杀死了自己,也是他选择抛弃了一切。
所以他没有错,错的是父亲。
七濑柳无脑跟卡卡西,连连称是。
卡卡西便也满意了。
他其实不需要别人的陪伴和开解,没有那些东西他照样能活下去……他甚至不需要一个站在他这边的人。
他只是想和七濑柳说说话而已。
不说这些的话,说冰箱里的甜点哪块最好吃也行——但是不行!揪耳朵的事不能发生第二次了!他可是哥哥!
哥哥不能在妹妹面前丢脸的!
宇智波族地里,宇智波佐助站在缘侧下,默默地望着自己家的方向。
方才路过的时候,他几乎要停下来……他停了下来。宇智波止水立刻警告他继续往前,不要试图做别的。他只能继续往前。他没想过做别的。
他只是……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像受害人无数次回到当初的受害场所,试图回忆起受害前的自己。
“你有弟弟……他很强吗?”他没有回头,问身后沉默的止水。
止水没有说话,越水不让他和这个可疑的人说话……虽然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这个人。
没有得到回答,佐助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卷发的宇智波戒备的姿势和神情。他微顿,想了想,说:“我姑且不会和你动手。”
止水没有反应。
这种沉默的态度让佐助联想起了另一个总是沉默的人。一想到眼前人在“死前”和那个家伙关系很近,他就更没办法挥散这种联想了。
他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为什么要听从一个普通人的命令行动?”
“那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春风会里还有哪些人?”
“为什么?”
“为什么不回答?”
……
止水盯着少年的脸看了一会儿,抿抿唇,没有收起手上的武器,轻声道:“越水不让我跟你说话。”
“什么?”佐助气极而笑——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又笑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才是兄长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能这么重视弟弟的意见?
止水不明白眼前人为何愤怒,他不想说话,但又不想惹急此人——不让他被发现才是此时的头等大事——便也只好模棱两可地说:“我和越水是双生子,我们的年龄没有差距。”
是吗?
是这个理由吗?
这算什么理由?
你既然这么重视你的兄弟,那么在他死后,你对宇智波鼬又是什么感情?
替代品吗?
如果你知道这个替代品为了开启宇智波一族的至高瞳术——万花筒写轮眼而选择杀了你呢?
你又会是什么反应?
……是他杀了你吗?止水哥。
少年目光沉沉,难得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他早已习惯了寡言也习惯了独自一人,以至于当他难得想要大说一通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始。
“你在乎你弟弟吗?”佐助问。
止水终于皱了皱眉,“当然。你为什么要一直问越水的事?你想做什么?”
涉及到弟弟,突然就有了交流的欲望啊。
佐助不想理会自己的心情,固执地问:“如果说杀死你弟弟,就能让你得到宇智波最强的力量,你会怎么……”
“你在说什么?!”止水生气了,“请不要说这种话!”
止水很有礼貌地威胁道:“这里是宇智波的腹心,你是绝无可能逃走的,对我使用情绪扰动技巧毫无意义。请不要再说那些讨人厌的话了。”
佐助沉默了下来。
五六岁的宇智波止水,和他记忆里的止水哥其实没什么差别,唯一的不同在于他完全不认识他,把他当做需要警惕的敌人看待。
这是理所当然的。
佐助理智和情感都能接受。
可撕心的痛楚也是真实的。
他已经能想到,如果自己有幸看到还活着的父母,那么他们看自己的目光,不会比看一个陌生人的目光更温和。
人可真是贪得无厌的生物。
不久前,他还发自内心地觉得只要父母还活着、家族还存在,就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可是此时此刻,被自己人生中除了亲人以外最熟悉亲近的族人用敌人的姿态对待,他却开始恐惧了。
……其实没有关系的。
佐助在心里对自己说。
小时候……母亲倒是从小都很照顾自己,但身为族长夫人,身为家庭主妇的母亲其实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待在家里的,族人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要找到他们家。父亲要上班,那么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人就成了母亲。母亲每每只能无奈地把他托付给长子,或者把他留在空旷的房子里。
和母亲有关的记忆,全是温馨和幸福,可是太少了,也太单薄了。
父亲就不必说了,如山岳般巍峨高耸,也如山岳般沉默。他毫无疑问一直存在于生活中,但如果不刻意去关注,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一直渴望能够获得父亲的承认和重视,为此甚至会对兄长产生嫉妒之心,可是父亲其实并不怎么重视他这个幼子,连重要的入学仪式都没有来。
从有记忆起,悉心照顾他的人,虽然很忙也依旧努力抽出时间陪伴他的人,让他清晰明确地感觉到自己是被爱被需要被期待着的人……是哥哥。
……
不算宇智波鼬,其实……他只要当做父母依旧在忙碌就好了。
这么想的话其实和记忆里也没什么区别。
佐助努力试图说服自己。他望着家的方向,从黑暗的记忆之海中努力打捞出些许温情。结果反而搅动得更多黑暗痛苦的回忆翻涌上心头。
他咬牙忍耐,不肯在任何人面前露怯。
他清瘦的背影在夜色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或许连接着彼世的墓碑,是每一座宇智波的墓碑前、被他认真摆放好的白菊的根系,永远扎根在他的血肉中,吸食着他生命中的亮色,只留下阴影一般的黑。
同一时刻,信人也在咬牙忍耐。
他既要忍耐治疗产生的疼痛,又要忍耐身为加害者的自己却不得不接受受害者恩惠的事实。
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子,他难掩心虚,不敢抬头去看鹿茸。
佳乃给治疗收尾,叮嘱了儿子带来的小孩后续恢复要注意的一些事项,然后什么都没问,只盯着儿子喝完杯中的养生药,便目送儿子带小孩回到卧室了。
卧室里,不再被大人盯着看,信人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也没多少——尤其在鹿茸从苗宝口中知道他对那个黑发少年下杀手是为了七濑柳之后。
他极其厌恶鹿茸那种理所当然将七濑柳的事看做自己的事的自大态度,却又没办法彻底隔离掉被鹿茸和善照顾带来的不适。
如果鹿茸像对待越水或花野那样对待他的话,他反而不会这么难受。
或许是因为在根部待的时间还不够长。
信人想。
他还没有真正学会忍者的不择手段所要必备的心性。
正在给信人整理床铺的鹿茸可完全不知道信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对信人的态度格外的友善,友善到了清楚他性格的妈妈都觉得惊讶的地步——鹿茸宝贝!这么爱屋及乌的吗?!
但鹿茸觉得很正常。
要是还有人像信人一样,感觉到本体的恐惧,就干脆利落地去抹除掉让本体恐惧的人,那么他也会同样友善地对待那个人的。
信人受的伤是他的勋章,让鹿茸尊敬。
“那个佐助不是简单货色,不过信人你别放在心上,我们不会让他有机会报复你的。”鹿茸难得用安慰的语气说。
信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挤出一个轻轻的“嗯”字。
鹿茸了解信人在本体以外的人面前就是这个性格,但他还是想和他拉近关系的,毕竟是记忆里自己最好的朋友——不需要到和本体那种程度,但第二档位也可以呀。
信助有恩人的好感加持,但是他总不能比越水还差吧?
反正越水那家伙一根筋,除了给信人好脸色外也不知道做别的,这回难得有机会,他当然要在本体的社交圈里占据马甲的绝对优势生态位!
只要一想到未来无论是在本体亲人和朋友眼中,他都比越水要更好,鹿茸就有点幸灾乐祸——算是马甲间的小游戏好了。
于是接下来信人就陷入了社恐的地狱。
这个地狱在鹿茸告知今晚火影楼的异常是因为村子高层志村团藏突然死亡——目前对外的说法是受伤,但鹿久已经看到了志村团藏的尸体——时进化为了十八层地狱。
信人吓得缩在被子里颤抖不止,生怕聪明的鹿茸是在试探他。
为了自救,他不得不也开始开口,努力转移鹿茸的注意力,跳过这个让他恐惧的话题。
然后信人就发现鹿茸和七濑柳一样,是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类型……
聪明人看来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聪明的。
信人想。
他心里的恐惧少了一点儿,心虚感却越来越浓——鹿茸有和七濑柳一样的缺点,证明他不是一个无情无心的工具,这不就显得他背后暗算人的行为愈发缺乏正当性了吗?
但他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更不会觉得愧疚和后悔。
因为。
最好的朋友只能有一个。
最好的朋友才是最亲近的人。
他才是七濑柳最好的朋友。
猿飞日斩站在停尸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下属将志村团藏的尸体开膛破肚。
没有任何迹象。
没有任何查克拉残留。
平常得和过去几十年没有任何不同的时刻。
团藏怂恿他扩展根部的人数,说这是应对忍界风雨欲来的局势所必要的举措。
他们拉扯了一通,最后结果也一样。
他说:“团藏,我才是火影。”
团藏说:“日斩,你会后悔的。”
按照惯例,团藏应该被气到摔门而去。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血液飙溅。
脖颈。
心脏。
腹部。
四肢。
团藏的身体眨眼间破碎。
当了一辈子忍者,杀人无数的猿飞日斩第一次明白所谓的恐怖故事是什么意思。
团藏死了。
他没有时间对此产生情绪,火影楼的警报已被拉响——木叶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紧急情况。
一村高层在火影办公室,在火影的眼前,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杀死了。
杀一只鸡都不会这么简单。
团藏的尸体上,那张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比自己的脸都还要熟悉的脸——依旧是一副愤怒的表情。
团藏直到死亡降临,都没有发现自己要死了这件事。
而他,忍界第一大忍村的火影,忍术博士,却连敌人是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
他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恐怖故事。
如果这还不算恐怖故事。
他要亲眼看着自己几十年的挚友在眼前被开膛破肚,只为找出任何团藏被提前阴了的证据。
如果这还不算恐怖故事。
团藏早已失明的右眼中,那颗无法闭合的三勾玉写轮眼,仿佛在经历了两任宿主的生命供养后愈发鲜红,红得发光,红得嗜血,将所有活人脸上的血色都吞噬。
如果这还不算恐怖故事。
……
……
……
——镜,这是你的复仇吗?
“呵呵……哈哈哈哈哈——!志村团藏那个渣滓死了啊哈哈哈——哥哥!哥哥!哥哥!哈哈哈哈——太好了哈哈哈——!”
越水笑得停不下来,步伐不稳地跑到止水身边一把抱住他。
他的笑声中带着纯然的喜悦和彻底的释然,还有绝对的恶意与残忍。
通知了这个消息的鹿茸勉强体谅了越水的失态,继续自己被打断的话,对同样面露喜色的本体道:“村子里已经开始隐形戒严了,这件事产生的蝴蝶效应或许会波及整个忍界。”
鹿茸给了七濑柳一个眼神,提醒她想起三战的导火索。
七濑柳想起来了,然后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郁闷地撇了撇嘴,七濑柳不满地抱怨道:“真是个连死了都叫人讨厌的家伙。”
“就是。”笑如春花的越水听到本体的声音,无脑附和,清澈的声音中流淌着纯然的欢喜,“不过相较之下,他还是死了比较好。喂,鹿茸,别搞得好像你不高兴一样。这种时候就别说扫兴的话了。”明明是你撺掇本体动手的,现在又来泼什么冷水?
鹿茸一想也是,便也不再提未来的事,同样露出一个笑,好心情地看向站在门口格格不入的佐助。
“先解决这个人的问题吧。”鹿茸说。
七濑柳也看向佐助,见他也看着自己,下意识把黏在自己身边的信人往身后藏了藏,敌视地看了回去。
佐助不想和小孩子闹——虽然是个听见死人会高兴得笑出来的不正常小孩子——他看向站在七濑柳身后的卡卡西,单刀直入道:“卡卡西,解释一下。”
卡卡西也是为志村团藏的死而高兴的一员——反正木叶高层有一个算一个,就算不是主导者也是沉默的帮凶。德不配位,死了谁他都畅快。
这下情绪被佐助的质问陡然拉回,他还反应了一下,才准备解释是佐助自己把和母亲相似的脸暴露在了族人面前,他才不得不坦白他的来历。
这件事又不是他的错,他没提醒佐助不能用真容,是因为他没见过佐助的父母,但佐助自己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脸和母亲长得有多像吗?
被族人一眼认出来——关他什么事?
然而他还没解释,妹妹就抢先开口了。
“哥哥告诉我们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是一起的,肯定不会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呀。你急什么?我们又不会告密。”
七濑柳生怕两人说着说着就把她模糊的时间差给暴露出来了,赶紧转移话题。
“佐助你也该高兴呀,志村团藏是村子里最讨厌宇智波的人了,他死了对宇智波是大好事!”
佐助在今天之前,压根没听过“志村团藏”这个名字,如今听七濑柳这么说,他立刻想到自己的目标——寻找出宇智波灭族的真相。
志村团藏……村子的高层,讨厌宇智波?
可是即使他对宇智波有恶意,不是现在就死了吗?和未来的宇智波被灭又能有什么……
“等等、柳桑,为什么他应该高兴?他到底是?”止水终于忍不住问。
昨晚和卡卡西还有七濑柳凑合了一晚,压根没回家的越水:“啊,我忘了说了,哥哥,他叫宇智波佐助,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宇智波的末裔,是富岳大人和美琴姐姐的幼子,差不多三年后才会出生吧。”
止水:“……啊?”
越水于是又详细地和止水解释了一通。
同样现在才知道佐助身份的信人:“……小柳,越水说的是真的吗?”
七濑柳对信人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也就是信助一大早就急忙跑来用医疗忍术把她的伤口治好了,她现在已经不疼了的缘故,否则她的气可绝不会只有一点!——但看到信人又像之前一样浑身药味,她又生气不起来了。
好吧……核心原因是信人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啦。
“是真的。没事,你之前又不知道,以后不要对他下手哦。”你可打不过他。
信人震惊地重组世界观。
卡卡西这才想起昨晚似乎还发生了信人去袭击佐助的事?
他按着妹妹的肩膀把她往身边拖,离信人远了点,“你为什么要袭击佐助?”
难道是信人背后的势力注意到了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心里的阴谋论还没成型,就被七濑柳的话打断了思路。
“信人是为了我啦,哥哥别问了,信人都受伤了。”
卡卡西有点听不懂七濑柳的话,而且,“为了你就能随便杀人吗?小柳,这家伙实在太危险了。”
卡卡西想趁这个机会让妹妹疏远危险角色。
七濑柳抬起下巴,满不在乎地说:“信人是为我杀人,我才不在乎他杀的是谁呢。”
完蛋了。
真正的危险角色在这里。
卡卡西默默咽下了想说的话。
信人把什么穿越时空和未来来人的事都抛到了一边,感动地看向七濑柳,正要再表一下忠心,就听到七濑柳随后而来的警告。
“啊,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你不准擅自杀、试探别人哦!”
糟了差点忘了她昨晚的说辞!
七濑柳悄咪咪瞄了眼黑发少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了。
“总之不能对跟我关系好的人出手——不,是不准在没有我同意的时候对别人动手!知道了吗?你的工作是组织的记录官,武力方面的事交给越水他们就行啦。”
“是啊是啊信人,放心交给我吧,以后你讨厌谁直接跟我说,我会教训他的!”心情超好的越水抱着哥哥不撒手,又附和了本体一句。
信人尴尬地点头,正要应是,就听得卡卡西一声冷哼。
注意到盲点,发现还能降低一下妹妹朋友圈危险度的卡卡西语气凉凉,“小柳,浅草可不止对佐助一个人出手了,鹿茸之所以被根部盯上就是浅草的手笔,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好朋友。”
“信人?!”七濑柳震怒。
越水鹿茸信助笑容消失,困惑又生气地盯住信人。
信人颤抖了一下,脑筋急转,立刻对怒火直冒的七濑柳说:“小柳,是旗木中忍威胁我,说我不远离你就要杀掉我,说我待在你身边太危险了,所以我才担心突然出现的人会伤害你,这才想要杀了他的!都是旗木中忍,是他想杀我!”
“浅草!”卡卡西气急。
“哥哥!”七濑柳又瞪向卡卡西,震怒再震怒。
越水鹿茸信助的目光也像被磁铁吸引一样移到了卡卡西身上。
这下慌的人成了卡卡西。
“不是……是因为他、小柳,哥哥没有想杀他,我只是……”
“哥哥才答应我不会隐瞒我的!结果藏着这件事没说吗?!你干嘛威胁信人?!”七濑柳气得大叫,举起拳头用力捶了他几下,随即怒冲冲地就要离开旗木宅。
卡卡西赶紧把孩子抱住阻止她离开,直抓核心,“我忘了!对不起,小柳,哥哥真的忘了,否则我昨晚一定会跟你说的。”
“真的?”七濑柳板着脸,停下挣扎的动作。
“真的真的,哥哥不是什么都跟你说了吗?怎么会故意瞒着这件事?我真的是忘了。”
“好吧!这个算你过关。那你为什么、放我下来!”
卡卡西赶紧把孩子放下来,蹲下,对转过身来瞪着他的孩子柔声解释道:“你还记得第一次集会的时候吗?那时候我没发现浅草还在,就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了……回来后我排查了一遍危险因素,怀疑他身后有危险势力,所以才去找他的——我只是吓吓他而已,谁知道他自己就暴露了在跟着志村团藏做事,还让鹿茸差点加入根部的事。”
听到关键词的七濑柳又想继续瞪卡卡西,又想去瞪竟敢暗算她马甲的信人,一双眼睛忙不过来——气得她又捶了卡卡西几下,“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起还有外人在,莫名有些羞耻,觉得昨晚在宇智波佐助面前说大话结果今天这样被人看到了很丢脸。
忍着气,七濑柳看向鹿茸,故意道:“鹿茸,你决定吧,要怎么处理信人。”
信人震惊,不敢相信七濑柳居然把他扔给鹿茸,“小柳?!”
七濑柳用力地哼了一声,又推开试图抱她的卡卡西,撅着嘴不说话。
鹿茸……鹿茸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要害我?”他问。
信人很清楚自己如果没有七濑柳保护的话有多危险,但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上一刻还说不在乎他杀谁的七濑柳下一刻就把他丢给了鹿茸
这不就是说,鹿茸在七濑柳眼中要比他更重要吗?!
信人不管随时能杀掉他的鹿茸,固执地盯着七濑柳的侧脸,眼中泛起水光。
“不、不是说我才是不可替代吗?小柳、小柳骗我吗?”
七濑柳早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此刻被信人质问——你不赶紧道歉,还敢来质问我?!——气得登时瞪过去,大声道:“谁骗你了?你不可替代,难道鹿茸就可以被替代吗?”
“我说过吧?鹿茸是我的大脑,越水是我的武器,信助是我的手脚——信人想伤害他们,和你想伤害我有什么区别?!你直接把我也抓去根部好了!你居然还记得!我们还以为你不记得了都不敢跟你说!你居然不告诉我你还记得!信人!你也是讨厌鬼!”
“我……”
“我不要你的解释!你要么得到鹿茸的原谅,要么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鹿茸比我重要吗?!明明是为了我才认识他的不是吗?!他比我重要吗?”
“我、最、重、要!你再扯来扯去,你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
信人无力地转身,慢慢走到鹿茸面前,向他鞠躬请罪,请求他的原谅。
他完全不抱希望。
鹿茸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要害我?”
纵使不抱希望,信人也没有引颈就戮的意思,更何况他清楚七濑柳不会看着他被杀掉。
“因为我讨厌你,”信人声音阴郁,“明明只是小柳为了救我才认识的家伙而已,结果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小柳的好朋友——我才是小柳最好的朋友!这就算了,你还整天说些可怕的话,万一牵连到小柳的话怎么办?既然如此,倒不如把你赶走——这是我的想法。”
七濑柳不禁想要看过去,却又强迫自己不要看——信人这回真的惹怒她了!
苦主鹿茸思考了一会儿,搞明白了信人的脑回路,然后扬起了嘴角。
就在其他人以为他是气笑了的时候,他反而挑眉,有些得意地说:“也就是说,信人你也觉得我和小柳更亲近,比其他‘为了救你’才出现的家伙更有威胁性,对吧?”
越水瞪大眼睛。
信助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信人震惊抬头,见鹿茸确实一脸得意,忍不住道:“还有你这种满不在乎的表现也很碍眼!”
“是、是,我表现不好,抱歉——所以你确实是这么想的,对吧?”
信人比其他人(马甲以外)都要更快明白鹿茸的意思,根本不想看他得意——都是他害他被小柳这么说!——坦白道:“我也想选宇智波越水和猿飞信助,但是我觉得志村长、志村团藏不敢对他们动手,所以只能选你。”
你才不是特殊的!
马甲中只有一个能保持骄傲,现在这份骄傲转移到了越水脸上。
信助当习惯了和事佬,见鹿茸真有生气的迹象,忙插到两人中间,打哈哈道:“好啦好啦,反正志村团藏已经死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一直默默围观的止水脑门冒出一个问号:不是?信助你……
一直想要切入正题,但话题莫名其妙就歪到让他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地方的佐助:“等等、猿飞信助?猿飞?”
他声音中的情绪很好分辨:猿飞不是三代目火影的姓氏吗?
为什么会有猿飞的人在这里?
七濑柳被佐助对三号马甲的排斥给刺到,舍不得对卡卡西和信人发的火顿时有了宣泄的出口,一股脑地冲向了黑发少年。
她冷笑一声,露出常用的霸凌脸,“你还奇怪宇智波一族为什么被灭掉吗?宇智波佐助,你这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吗?”
众人都看了过来。
七濑柳毫不畏惧地迎上宇智波佐助惊怒的目光。
“只是听到信助姓猿飞而已,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是三代目火影对宇智波下手的你都会对信助产生偏见,认为他不该出现在这里。那么宇智波呢?”
“和初代目火影一起创建了村子的宇智波斑叛村,再次回来时带着九尾妖狐袭击木叶,如果没有初代目的话木叶的大家早死光了。”
“二代目时期宇智波阴谋掀起叛乱,当时初代目已死,镇压叛乱的木叶忍者又死了多少?”
“两次背叛,初代目一次二代目一次,你还奇怪到了三代目时期,宇智波为什么被灭族吗?”
“木叶的高层排挤宇智波,把宇智波赶出村子核心——这和你认为信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你还查什么?你自己都是这么想的,难道还能理解不了别人的想法吗?”
“要是你当了火影,说不定被灭族的就是你讨厌的家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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