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佐助君,我知道你是柳小姐的远房表哥,但是
“木叶的高层排挤宇智波,把宇智波赶出村子核心——”宇智波佐助缓慢重复这句话,目光黑沉,“也就是说,确实是木叶高层下的手,对吧?”
越水挪了挪步子,挡在信助身前。
七濑柳做了个嘲讽表情,满不在乎地说:“未来的事我怎么知道?而且有我们春风会在,宇智波才不会灭族呢。”
佐助沉默。
信助想了想,拍了拍越水的肩,绕过他走到本体身边,看着佐助,诚恳地说:“我的爷爷有一个挚友,名字叫做宇智波镜。”
止水神色微动,戳了戳弟弟。
越水忍着无语和哥哥互动了一下,心道你就听三号瞎编吧,那家伙骗起人来不偿命的……
“二代目火影大人、千手扉间称赞宇智波镜是超脱了狭隘的家族观念,拥有真正火之意志的优秀忍者,可惜他不幸早亡,若非如此,宇智波身为创村忍族,也不会在三代时期一个高层都没有。”
佐助打量着猿飞信助,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图。
信助还记得漫画书上宇智波佐助其人出场时自带的省略号和问号,当下也没被他的高冷脸蒙蔽,贴心地解释道:“我不是说宇智波后来的结局是因为镜大人的死。佐助……前辈,我的意思是,三代火影从未想过要让宇智波一族消失在木叶。未来的悲剧确实吓人,但回到十几年前的现在,我们不能拿未来的事审判现在的人——就像我们也不该拿宇智波过去的错误来审判现在以及未来的宇智波一样。”
“三代目火影大人当了几十年火影,他一定做错过无数事,对无数自己曾做下的决定感到后悔——爷爷每天都在火影楼待到很晚,我知道,他并不是次次都因为工作才留到那么晚的……有时候,他只是坐在火影办公室里,陷在过去的回忆里走不出来而已。”
面无表情的卡卡西蓦地感觉到手里多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低头,看到妹妹把小肉手塞自己手里,整个人贴在他的腿上,仰着小圆脸关心地望着他。
他弯起手指,把孩子的手包在手心,没有其他的动作。
“他要做的决定太多了,所有忍者都可以用‘自己只是执行命令’‘我只是工具’来为自己犯下的一切罪行开脱,只有‘影’不可以。”
“让一个几岁的孩子去执行杀人任务的人,是火影。”
“杀害他国无辜之人为己国谋取利益的人,是火影。”
“让无数正在大好年华的忍者投身战场,沦为野兽和尸骸的人,还是火影。”
“他见证了无数同伴的死……他曾经是忍雄,是在二代目问谁留下断后时毅然站出说‘让我来’的人——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佐助前辈,我不知道原本的未来里,宇智波消失在村子里的事和三代目火影是否有直接关系,但无论如何,他是火影,发生了这样的事,他难辞其咎——您会对我们产生恶感是正常的,我对此没有任何为自己和家人辩驳的余地。”
“我只是希望前辈能够相信,身为火影,三代目绝无可能亲手将宇智波一族灭杀——宇智波的重要性,所有人都明白。不谈感情,只说利益,这种事都不可能是火影的决定。”
“……当然,事情发生了,爷爷的责任是避免不了的,但是……我认为真正错的另有其人。”
信助叹息着说完,真诚地望着佐助。
“……谁?”佐助问。
“二代目火影大人——千手扉间。”
佐助:“?”
越水张了张嘴,把表达疑问的语气词咽回肚子里,本打算继续看戏,结果余光不小心瞥到自家哥哥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嘴角一抽,郁闷地看戏。
信助一脸认真地说:“人力有穷时,我爷爷的能力就在这里了,历史已经证明了他的才能和付出——没人能否认他是一个合格的火影。但他当火影的时候,也直接或间接地造就了一些遗憾和悲剧。”
“或许,他是一个还可以的火影,但不是最优秀的那个——当初,爷爷站出来说要为二代目火影大人断后的时候,二代目大人就应该答应才对。”
“二代目大人的理由是火之意志的传承……可人光有意志是吃不了饭的。如果是二代目大人继续当火影,或许一些悲剧就能够被避免了。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认为一切都是二代目大人的错。”
“他让我爷爷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匆忙当上火影,为此爷爷殚精竭虑了几十年,我可以用生命发誓,爷爷已经付出了他的一切——从未来的发展来看,也包括他的生命。”
“可是爷爷的能力就只能到这里了,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甚至无法让他自己满意。”
“佐助前辈,我实在想不通未来的宇智波一族怎么会在自己家里被消灭,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同伴,我愿意用我全部的人生来让村子变得更好。”
“奇迹降临,时光倒转,我们相聚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指责谁错了,而是为了让错误的事不会发生——您认为呢?”
七濑柳想给马甲三号点个赞。
不愧是我(的马甲)!
这么会说话!
双标这点完全随了我!
肯定能把谁都能糊弄一下的宇智波佐助糊弄过去!
……
事实也正是如此。
佐助移开脸,语气不怎么好,却也算不上差,“我当然不会让宇智波的悲剧重演。”
似是懵懂察觉到自己陷入被动,佐助想了想,看向卡卡西,随即又迟疑地低下头,看向七濑柳。
他抿了抿唇,对在这群人中的核心角色道:“那么现在,你这个春风会会长的意见是什么?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这是他必须要弄清楚的事。
七濑柳一听来了劲,收回手,站直,微微抬起下巴,说:“宇智波佐助,我正式邀请你成为春风会的一份子,和我们一起拯救世界,成为救世主。”
佐助看似面无表情,实则脑子里又充满了问号。他说:“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没功夫和你们玩闹。”
七濑柳一秒收回自己的好脸色,不高兴地说:“好叭!不加入就不加入,我们春风会可是很了不起的组织,根本不缺人,你不想为我效力的话就算了——本来还想说我对我的部下很好,如果你加入的话我就让你和你的爸爸妈妈重聚的,但是你不想的话……”
“等等!”宇智波佐助下意识打断。
他知道自己此时出声便是落入下风,将主动权拱手相让,可是
“你能……你要怎么做?”他急切地问。
七濑柳扬起嘴角,“越水。”
越水摆着温和的微笑,冲着宇智波佐助扬了扬手,“昨晚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你好,宇智波佐助,我是宇智波越水。简单来说,宇智波是我的东西。让你住进富岳大人家,只是我一句话的事而已。”
什么叫宇智波是你的东西?
算了这不重要。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冒出这个疑问的瞬间,宇智波佐助又看向了七濑柳。
“加入你的春风会……要我做什么?”宇智波佐助现在也不在意春风会是个孩子组织了,他现在只担心孩子会长会因为之前的事故意刁难他。
“目前对你倒没什么要求啦,”七濑柳挠了挠脸,忍不住道,“我还不至于让你来拯救世界——那也太过分了吧?你就负责拯救宇智波就好啦……呃,虽然有我们在也用不着你拯救。总之你就好好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吧!”
黑发少年眉眼微动。
还不等他心中自发产生的感动情绪蔓延开来,对面的小女孩儿又摆正了表情,皱着眉说:“不过你伤害了我们组织的记录官!所以在讨人厌的信人伤好前,你要承担起他的工作,把会议纪要认真做好,否则的话我就让美琴姐姐不给你吃番茄!我和美琴姐姐关系很好的!她很喜欢我哦!”
讨人厌的信人本人:……
美琴姐姐……
宇智波佐助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但是……总觉得昨晚的自己又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最后,他也只能点头,压下莫名有些羞耻的情绪,答应了加入七濑柳的春风会。
“好哦,”越水见事情解决,轻轻鼓了鼓掌,弯着眼睛对难掩期待和满脸狐疑的宇智波佐助说,“放心吧,今晚你就能睡进富岳大人家。”
宇智波佐助,时年十二岁,背负家族被灭的血海深仇长达五年,上一份Offer是被叛忍大蛇丸诚聘为转生容器
回到过去,他得到了一份新的招聘启事,并且在得知薪资待遇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卖了。
于是,傍晚,日式房屋被残阳渲染得宁静而温暖,化名为“七濑佐助”的佐助就真的坐在了家里的沙发上。
他坐立不安,耳朵却不停地抖动着,听着从厨房传来的笑语,身上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
“……越水君也辛苦了,自从你组织族里的孩子们一起修炼后,妈妈们都说家里清净了不少呢。真是了不起啊……我不奢求鼬能有和你一样的天赋,但是如果能和你一样人缘好的话就太好了。”
“您过誉了,我能有如今的改变,全靠会长大人的教导。”
“小柳确实是非常好的孩子呢,之前有人欺负她家的工人,她还勇敢地站出来保护了自己人呢——真是一个有领袖魅力的人啊。难怪越水君这么喜欢她。”
“喜欢小柳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喜欢小柳的都是没品的东西——宇智波不准有没品的东西。”
“哈哈,放心吧,族里大概已经没人敢说不喜欢小柳了。”
美琴脱下围裙,端起果盘,微笑着走出去,将茶点整齐摆放在茶几上。
她温和地注视着难掩紧张之色的黑发少年,亲切地说:“你就是小柳的表哥吗?越水君信任我,愿意让我代为照顾你一段时间,请放心在家里住下吧。”
美琴被公公在临死前耳提面命过——先代族长太明白自己儿子性格上的弱点了,生怕儿子一时软弱被人说动,让越水从宇智波的荣耀变成宇智波的灾难,所以对能够吹儿子耳边风的儿媳那是再三叮嘱,恨不能直接刻进对方脑子里——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越水生出不满的。
更何况虽然奇怪了一点,但是越水提出的请求其实不值一提。
就是……这个少年的长相……
姿容端丽的女人隐约有所觉,却也并未深思,只以和善长辈的姿态与两人寒暄,等待真正能做决定的一家之主回来。
宇智波富岳回来后,被越水赶去做体力训练的止水也在洗漱后掐着点赶到了富岳家。
一进门,他就听到了族长夫妇的惊呼。
“宇智波被灭族?!怎么可能?!”
“鼬、鼬怎么可能?!”
止水差点想退出去了,可惜激动到露出写轮眼的富岳已经看了过来,在确认过他的身份后才收回杀意。
止水面不改色地抹掉额头的汗水,还有心思想刚刚的澡算是白洗了……
如果你在一天之内接收了太多无法接受的消息的话,你的接受阈值也会变高的。
止水觉得现在就算有人突然冒出来跟他说七濑柳其实是个妖怪他都能冷静地怀疑一下,然后表示相信。
他控制着动静,默不作声地走到越水身边,旁听着他已经旁听过一次的“宇智波灭族始末”。
哦,这回佐助的说法……也不是,准确来说,白天他听到的,是去到未来的卡卡西收集到的众人眼中的真相。
而此时,佐助说的猜测则是结合了白日七濑柳和猿飞信助说的话。
而且话中含“鼬”量极高。
止水默默注视着泪流不止的黑发少年,觉得他有些可悲。
他不是第一次觉得佐助可悲了。
之前,知道全族被灭,只剩下七岁的佐助孤零零生活在人世间的时候,他就对他产生了怜悯之心——但那时,他的心神更多的被越水竟然在佐助有记忆前就死了这一恐怖的情报给占据,无暇关怀一个年纪比他还大得多的族人。
此时此刻,亲眼看到标准族人性格的佐助在自己的父母对面站着,痛哭流涕——他的父母不认识他,也没想起要安慰他,只顾着震惊于他口中说出的悲惨未来。
这无可厚非。
止水清楚。
哪怕是未来的越水穿越回来告诉他家族被灭了只剩下弟弟一个人,他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安慰痛苦的弟弟,而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过……作为局外人和旁观者,止水却难免同情起了佐助。
除了宇智波标配的慕强之外,止水其实还是一个怜弱的人。
一切故事的开端,无非是一个怜弱的宇智波试图帮助一个悲伤的孩子。
……虽然结果是被孩子骂了一顿不说,连弟弟和自己都一起赔了进去,最后被迫认下了“七濑柳最锋利的刀”这个名头吧……
犹如偶然的凑巧,又如宿命的必然。
这个新出现的宇智波……走的好像也是这个流程……
止水突然走神了一瞬,待回神,自己也觉莫名。
佐助就这样在他久别的家里住了下来。
等七濑柳再见到他,便是他请她帮忙,他要从父母家里搬出来的时候了。
七濑柳掏出一把零钱塞到心子手里,让她帮忙替自己请客——今天她拜托了小伙伴们和她一起去给装修“青春健身室”的迈特父子和自家工人倒水慰问,本来要请朋友们去喝果汁的,但路上被佐助叫住了,她只能先离开。
七濑柳跟在佐助身后,拿荷叶边的衣领扇着风,专门挑有树荫的地方走,她走出了老远,佐助发现身后脚步声没了,回头查看后无语地抿了抿唇,原本打算去河边无人处谈话的心思也变了,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斟酌了一下措辞……或说,整理了一下心情,随后直接提出了请求。
“我想搬出来。”
扯着衣摆给自己肚子扇风的七濑柳一愣,茫然地抬起头,“哈?”
黑发少年却是先道:“出汗的时候不要扇冷风,容易生病。”
七濑柳有些尴尬地放下手,“我知道啦,只是太热了嘛……你说你要搬出来?为什么?你爸爸妈妈……”
小女孩儿想提出能让佐助提出搬走的假设,但是她想象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能让好几年没见到爸爸妈妈的孩子搬出家,纠结得脸都皱了起来。
佐助没等到她的后文,也没有追问,声音轻了些,但语气却很坚决,“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是我不想继续留在那里了……会长,你能帮忙吧?”
佐助端出了灵活的部下姿态。
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好好深入了解了一番这个时候的人和事,基于他的了解渠道主要是宇智波的人,那么他对七濑柳的印象也就可想而知了
“柳小姐是注定要拯救世界的伟大的救世主、奇迹之女、天命之人——佐助君,我知道你是柳小姐的远房表哥,但是一定要对她保持尊敬,否则越水会找上门的。”
据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族人所言,被越水找上门不会遭受太严重的身体伤害,但是对于心灵上的伤害可就无法言说了——宇智波专属的“鬼敲门”。
总之……在宇智波的事上,这个时代的人已经有了一种默认般的共识:宇智波真正的领头人是宇智波越水,而宇智波越水对七濑柳言听计从。
换言之,他一个“普通平民”一会儿想住进族长家,没几天又想搬出来——如此反复无常,毫无疑问会被族人敌视的行为,如果他坚持这么做,那么最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请七濑柳帮忙。
请越水帮忙当然也行。
他请过了。
越水说要听七濑柳的意见。
他看向止水,试图找回一点对族人的固有印象。
然而止水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还体贴地告诉他七濑柳现在大概在哪里,应该去哪儿找。
……
没救了。
佐助只能来找他的小孩儿会长。
七濑柳摆着困惑脸,先“嗯”了一声,问:“为什么要搬出来?你不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吗?”
佐助就猜到七濑柳会这么问,他已经被止水和越水问过一遍了,他没说,两兄弟也没追问。只是,他出来前,止水提醒他即使不想说,也不要对七濑柳说谎,“信人……现在很痛苦。虽然柳桑不是故意的,但是她还不太能掌握‘惩罚’的界限,所以最好不要让她生气,不然……”
止水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佐助不懂。
佐助奇怪。
小孩子不懂事很正常,但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该教她懂事吗?怎么听止水的话风,是要大家都哄着她,别给她表现自己的“不懂事”的机会?
算了,不关他事。
佐助不在乎这些与他无关的事,便干脆采纳了止水的建议,诚实地说:“我不想说。总之你帮忙的话就最好了——我一定要搬出来,实在不行的话,我直接离开也行。”
七濑柳皱眉,“他们欺负你了?”
她只能这么猜了。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是这样。”
“你不想见到你实际上的哥哥、年龄上的弟弟吗?”
“……不……有一点这个原因,但不是。”
“那就是你……”
“别问了,你就说帮不帮吧?”佐助压下眉眼,忍着不耐道。
七濑柳鼓了鼓脸,故作成熟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闹脾气”的黑发少年,说:“好吧,那我让越水去说……那之后你想住哪里呢?越水大概不大愿意和你一起住哦。”
“不用,我……”佐助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存款也没有收入,没办法大方地说自己租房子住。
袒露自己的窘迫,还是在一个比他小得多的小孩儿面前,佐助有些脸红,但现实的困难摆在眼前,他也只能硬撑着一张高冷脸,说自己可以和之前一样,和春风商队的人暂时住一起。
七濑柳挠了挠脸,觉得有些不好,但佐助自己这么说,她好像也没必要阻止?
“行吧……唉,你真奇怪!”她横了他一眼。
佐助默默认下小孩儿的指责。
带着一丝凉意的风轻轻吹动树梢的嫩叶,从树冠间逃生的日光轻薄如雾。
“我……那天,并不是对猿飞信助有偏见。我只是认为、我们谈论的事不适合让木叶高层听到……你和越水还在那里笑志村团藏的死……”佐助轻声解释。
快把这事儿忘到脑后的七濑柳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佐助在说什么,不由惊讶。
“你、难道你这几天都在想这件事吗?”
不然呢?
佐助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那天说的话就像劈开暗夜的那道刀光,他想要扭转宇智波的悲剧,就不得不去想她说的那番话,考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搭起村子高层与宇智波之间互相了解的桥梁——他当然得说清楚他不是用偏见看人的人,否则己身不正,如何正人?
“你还真信啦???”七濑柳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我乱说的啊!谁让你对信助没有好脸色的。不是,佐、佐助哥哥,你真的完全不怀疑别人说的话吗?你都长这么大了,为什么会比小孩子还天真啊?”
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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