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国界医生X莫德里奇13:除夕夜惊魂，方医生神勇！

圣诞节之后，是春节。

　　1996年2月18日，是中国的除夕夜。

　　翻年之后，克罗地亚的战争局势又更好了一些，报纸上每天都有好消息传来，大家都觉得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

　　医院的工作已经不那么繁忙了，但你依旧没准备大肆庆祝自己在新世界的第一个春节，也没有和朋友们提及这一天对于你的特殊意义。

　　当然，伊万爷爷是知道这个中国节日的。

　　自从遥远的中国带回了自己的小孙女，伊万爷爷专门研究了中国的习俗。不要说春节了，老先生对元宵、端午这一类对于外国人而言十分小众的节日都了如指掌。

　　当然，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他一度想给你过清明节，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除夕当天，你自己拿白面擀了面皮，包了饺子。

　　你其实是南方人，自家过年是不吃饺子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饺子的食材在国外最容易获取，也格外适合海外游子缓解思乡之情。

　　克罗地亚食材有限，就算物资供应已经恢复了许多也至少不可能买到中国特有的食材。

　　韭菜鸡蛋是无缘了，不过饺子包猪肉玉米馅和牛肉馅也是一样。

　　你甚至有上次回国时，方清婉给你带的醋。

　　包完了饺子，面粉还有剩余，你就随手搓了几个巧克力汤圆。

　　可能有点邪典吧，但是反正你也不是纯种中国人╮(╯_╰)╭

　　准备完了食材，你给方清婉打了个电话，给妈妈和外婆拜年。

　　方清婉也知道克罗地亚的局势逐渐好了。不再日夜悬心女儿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连这番母女通话都轻松了很多。

　　你祝了妈妈和外婆新年快乐，方清婉则说她和外婆的压岁钱都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压岁钱啊……又是你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收到的东西了。

　　你收敛了感慨，大大方方地说“谢谢妈妈”“谢谢婆婆”。

　　等到挂了电话，你又在宿舍门口，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金灿灿小脑袋。

　　这一次，不等你招手，小卢卡一见你发现了他，就很乖很乖地笑着，“噔噔蹬”地跑了过来。

　　你发现孩子手里，抱着个还算干净的皮球。

　　不愧是未来克罗地亚首屈一指的球星，自你认识他起，卢卡几乎把对足球的热爱写在了脸上。

　　刚认识的时候，他抱着的是个脏兮兮的、磨破了皮又打了补丁的皮球，据说那是斯蒂普某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而现在，他抱着的是你从中国给他带的那个足球。

　　“白姐姐～～”卢卡一边跑一边叫，一只手还抱着足球就迫不及待地冲你张开了手臂。

　　你接住了直奔你而来的金灿灿小炮弹，毫不费力地把孩子抱了起来，还掂了掂，随口夸他“又重了”。

　　其实你还没神到光靠抱抱就能分辨出孩子细微的体重变化，但反正这样说能让孩子高兴。

　　果真，卢卡面上露出了比之前更灿烂的笑容，还曲起手臂作大力士状，“卢卡会继续长高长大的！”

　　“以后我长得比白姐姐还要高，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由地心下暗笑。

　　不过你没有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只捏了一把孩子终于长了一点肉的笑脸，随口敷衍他，“好好好，白姐姐等着你长得比我还要高、还要强壮。”

　　卢卡没有发现你的敷衍，喜滋滋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挣扎着要你放他下来。

　　双脚终于重新踩实在地面上之后，卢卡仰头注视着你，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跟你说，“白姐姐春节快乐！”

　　你这才知道，这孩子专程在这一天来找你，竟然是为了给你拜年！

　　满扎达尔几乎只有你这半个中国人，你简直不晓得，卢卡是从哪里打听来的这个习俗！

　　天啊！谁能想到，未来的金球先生童年时是这么可爱、这么贴心的孩子呢？

　　你捂着胸口感动了一会，才转身找了个红包，在里面塞了二十库纳（克罗地亚货币），给卢卡当压岁钱。

　　卢卡本来是不肯收的，但你坚持说这是你家乡的习俗，才成功把压岁钱送了出去。

　　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你带着卢卡去厨房下了水饺和汤圆，又从食堂打了菜，才去找伊万爷爷一起吃晚饭。

　　你做饭的时候，卢卡就站在灶台旁边，一脸好奇地探头探脑，看模样很想帮你做点什么。

　　你看着实在有趣，忍不住撸了两把孩子金灿灿的小脑袋，又从锅里捞了个刚出锅的巧克力汤圆给他。

　　哪怕你嘱咐了他等晾凉了再吃，卢卡还是被流心巧克力烫得“嘶哈嘶哈”直吸气。

　　男孩嘴边糊着一圈流心巧克力直吐舌头的模样，又逗得你哈哈大笑。

　　96年的除夕，你是和伊万爷爷还有卢卡一起度过的。

　　丰盛的年夜饭过后，天色已经黑了，你送卢卡回他居住的难民酒店。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过中国的新年，还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小孩儿表现得出奇的兴奋。

　　回家路上，卢卡一手牵着你，一手抱着皮球，嘴里叽哩哇啦地说个不停。

　　他跟你说牛肉饺子比猪肉饺子好吃，不过要是有芝士馅儿的饺子就更好了。

　　跟你说巧克力汤圆甜滋滋的，他下次还想吃。

　　跟你说老师教的新知识，跟你说他和小伙伴又去哪里玩了。

　　跟你说比起上学，他还是对踢球更感兴趣。

　　跟你说……

　　小孩儿稚嫩的童音在你耳边回荡，听得你就连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都不觉得难挨了。

　　找你说了一会话之后，卢卡保持着牵着你手的姿势，放下手里的足球，一边走一边颠了起来。

　　十岁的孩子，颠球已经有模有样了。

　　皮球好似一个顽皮的精灵，在卢卡的足尖、膝头、头顶翻飞，偏偏还不妨碍你们行走。

　　很好，看出来了，他真的很喜欢踢球。

　　你大声地喝起彩来，孩子便颠得更起劲了。

　　应该是想要炫技，卢卡小腿一抬，轻巧地把皮球踢到了土墙上，再重新接住反弹回来的皮球。

　　然后再来一次。

　　又来了一次。

　　你夸了一句“卢卡真棒”，昏暗的路灯下，小孩儿激动得小脸都红了。

　　第五次的时候，卢卡终于把球踢疵了。

　　自墙壁上反弹而回的皮球落到了地上，蹦跶了两下之后，滚入了旁边一片漆黑的小巷子里。

　　卢卡惊呼了一声，直接追进了巷子。

　　如果是战况最激烈的时期，哪怕在城里，你们也是不敢进入这种小路的。

　　但自克罗地亚在“风暴行动”中取得胜利，扎达尔城里，已经平安了很久了。

　　你看到孩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哪怕卢卡没有立刻捡到球回来，也没有太过担心。

　　直到一声稚嫩的惊呼传入你的耳朵——不好，是卢卡！

　　是捡球的时候摔倒了吗？还是……

　　你眸色一凝，登时冲了过去。

　　但你没有立刻闯入小巷，而是站在巷口，小心地把视线投了过去。

　　你5.1的视力快速适应了小巷里一片漆黑的环境，然后就看到卢卡小小的身影倒在地上，正手脚并用着向巷口的方向爬过来。

　　而在男孩匍匐着的小小身体后面，是一个暴徒狞笑着的可怖身影。

　　身高比你还要高，而且满脸横肉的男人像猫儿戏鼠似的追逐着孩子。在你的注视下，他甚至已经抬起了脚。

　　看形势，卢卡大概就是被男人一脚踹倒的，而这个暴徒现在甚至还准备对这个还没有一米四高的孩子再来一脚！

　　你还注意到这个男人背后，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可疑物体。

　　或许是枪，不过幸运的话只是砍刀。

　　更远处还有几个同款的、背后也同样背着可疑物体的彪悍身影。

　　卢卡害怕到小身子都在发抖。

　　但他没有喊你救命。

　　他甚至已经看到你了，却颤抖着冲你微微摇了摇头。

　　成长在战火中的孩子，或许外表看起来是一派天真可爱的模样，但内心深处却深藏着一部分是长在和平年代的成年人都很难有的成熟。

　　你深吸了一口气，从藏身的位置跑了出来，冲到正准备对卢卡施以毒脚的男人面前，抬腿就是一记横扫——！

　　很好，踹对了位置！

　　你确信自己听见了韧带断裂的声音。

　　本就抬着一条腿而站立不稳的男人，被你扫中了支撑腿，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男人捂着被扫中的那条腿哀嚎不已，并且再也爬不起来了。

　　男人抬腿的瞬间，处于剧烈惊慌下的卢卡用与年龄不相符的冷静与灵活，向前扑了一截。

　　哪怕没有你的出现，至少男人刚刚那一踹，应该攻击不到他。

　　而现在，卢卡向前一扑，恰恰好滚到了你身前。

　　“白姐……”不等孩子喊完，你一把拽住男孩细瘦的小胳膊，把小孩儿拎了起来，单手抱至身前。

　　然后，拔腿便跑。

　　转身之前，你以余光瞥见聚在一起的其他壮汉们眼见同伴被攻击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口中呼喝着向你们聚拢过来。

　　“帮我看着身后！”你吩咐了系统一句，然后步履不停，抱着卢卡直冲向大路。

　　时常在你脑子里嘀嘀咕咕、废话连篇到经常让你厌烦的系统，二话不说，立刻投入了工作。

　　“还好他们身上都是刀和棍……不好！有一个有枪！！”系统惊呼出声，你也是心下一惊。

　　不过，不等你询问更多的细节，系统已经把背后的视角直接投射在了你的脑海里。

　　纤毫毕现。

　　！！！

　　你从来不知道，系统还有这功能？

　　你觉得，自你们相识，你家系统从来没有这么靠谱过。

　　你不知道的是，你家系统在她从前经历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都没有这么靠谱过。

　　在脑中看到男人的手枪已经上膛，你在间不容发之际抱着卢卡一个矮身——！

　　子弹从你的头顶呼啸而过，几乎点燃了卢卡的金毛。

　　与死亡擦身而过的男孩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可他紧咬着嘴唇，没有哭也没有叫，只用双手环住你的脖颈，尽量减轻你的负重。

　　“操——！臭娘们脑袋后面长了眼……”男人怪腔怪调的骂声从身后传来，吓得卢卡又是一个哆嗦。

　　面朝着你身后的卢卡看清了男人重新瞄准的动作，男孩的嗓音因为恐惧而格外尖锐，“他又要……”

　　不过，甚至不等卢卡把话说完，你已经有了下一步动作。

　　抱着卢卡蹲下以躲避子弹的同时，你用空着的右手抓住了早已看好的砖块。

　　甚至没有回头，你手持砖块，朝着身后用尽全力一掷——！

　　“啪”的一声，砖块击中金属的脆响传来。

　　在系统投射的身后视角中，你清晰地看到男人的手腕连带着手中的手枪，被你扔出的砖块击中。

　　手枪被砸到了墙上，又弹落到地上，然后滚向了远离那群暴徒的方向。

　　男人的手腕则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哪怕没有医学常识的人看来都知道是骨折了。

　　你没有立刻逃跑，而是转身，扭头，连瞄准都没有就又扔出了一块砖块。

　　这一次，你抛出的砖块砸在了另一个高举着砍刀，冲得最靠前的暴徒脸上。

　　距离太远，你听不见声音，却清晰地看见被砸中的男人仰面倒地。

　　又一块砖头被递到了你手里，来自你怀里的卢卡。

　　你再度回身，瞄准，投射，一气呵成——！

　　这一次，你打的是膝弯。

　　被你砸中的暴徒同样应声倒地，看模样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身后的暴徒们看不见，但你抓起了附近最后一块砖头。

　　透过系统投射的视角，你清晰地看到举着砍刀或者棍子的暴徒们，在你扬手的瞬间有一个四散的动作。

　　但你只是虚晃一枪，

　　你作势扬了扬手，然后转瞬间收回。你没有再投掷砖块了，而是重新站起身来，抱着怀里的孩子，拼尽全力向前跑去。

　　暴徒们迟疑了片刻，并未追击。

　　但你丝毫没有放松。

　　你在最近的路口一记急刹，再一个拐弯，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跑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你又是一记急刹带拐弯，再一次变道。

　　如是操作了几次，你终于转到了有着明亮路灯的大路上，也见到了行人。

　　在大路尽头见到警察局的一刻，你仿佛见到了救星。

　　推开的警察局的大门那一刻，你才感觉到刚刚在死亡的威胁下如有神助一般出现在身上的力气如潮水般褪去。

　　然后，你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怀里的孩子也是一样。

　　卢卡仰头望着你，被咬得已经沁出了血丝的小嘴唇哆嗦了两下，“哇——”地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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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双更，还一下2.2K营养液的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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