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国界医生X莫德里奇25:一个吻？角色倒错。

马米奇经纪公司为卢卡提供的住所，是坐落在拉夫尼采区的一间两居室公寓。

　　卢卡和同在萨格勒布迪纳摩青年队踢球的马尔科·奇里亚科住在一起，根据卢卡之前告诉你的信息，他们已经是不错的朋友了。

　　幸运的是，奇里亚科近期搬去了别的地方暂住，公寓里空出了一间房。

　　因此，在卢卡事先邀请你回到萨格勒布后在自己的公寓里落脚稍作休整的时候，你欣然应允了。

　　四年半未见，最关键的是初见时隐隐产生的隔阂飞速消散之后，你是很想和卢卡一诉别情的。

　　可惜，从N市到萨格勒布，绿皮车加上转机，总共接近四十八小时的行程之后，你累坏了。

　　汽车行驶中晃晃悠悠的节奏格外催眠，于是，搭乘机场大巴回到市区的路途中，你忍不住地哈欠连连，望向窗外的目光也失去了焦距，与卢卡对话的声音更是逐渐低了下去。

　　卢卡还沉浸在与“白姐姐”久别重逢的激动中，本来是很想再跟你说些什么的。

　　但他很快就察觉出了你的疲惫。

　　“白姐姐困了，先休息一会吧。”卢卡遗憾地抿了抿唇，体贴地为你拉上了旁边的窗帘，又拍了拍自己其实并不宽阔的肩膀，大方地让你靠着。

　　说起来，你刚刚还觉得卢卡虽然外表长大了，实际性格却还像个孩子呢。哪里想到，他这么快就又在你面前展现出了靠谱的一面？

　　你在将睡未睡的时候，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暗暗感慨，心头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不过，你很快就扛不住沉沉的睡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即将坠入梦乡的时候，你感觉到有什么擦过你的额头，传来轻而软的触感。

　　有点像是……一个吻？

　　这就真的有点奇怪了……

　　可你来不及细想，就坠入了黑甜。

　　你不知道的是，就在你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到疑惑的时候，旁边的青年正捂着说不好出于有意还是无意，在转头时擦过你额头的薄唇，面色爆红。

　　卢卡面红耳赤了一会，才想到扭头确认你有没有睡着。

　　在确认旁边传来的是“白姐姐”熟悉又陌生的平稳呼吸之后，卢卡无声地捂住了胸口，面上的神情既有庆幸又有怅然若失，简直让人奇怪，这么一张小脸上居然能展现出如此丰富的情感？

　　呆愣了一会之后，卢卡摸了摸自己烫得好似发烧了的脸颊，“嘿嘿嘿”地傻笑出声。

　　你一觉睡到了巴士到站，直到感觉到异性骨节分明的瘦削手背在你的面颊上轻轻拍了拍，才有些吃力地撑开眼皮。

　　“姐姐，我们到站了。”已经熟悉的低沉男音温言提醒你。

　　“回家再睡吧。”

　　你用力甩了甩头，才强行驱散了浓重的困意。

　　这个时候，入睡之前那个似是而非的吻，早被你忘了个干净。

　　事实上，你虽活了两世，却一直把全副心力投入治病救人之中，甚少考虑感情问题。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根本无法在你心头留下丝毫的涟漪。

　　不过，被牵着下车的时候，你在恍惚间听到一声轻轻的嘟囔，“白姐姐真可爱。”

　　你转动还有点晕晕乎乎的大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卢卡在说话。

　　嚯！

　　倒反天罡了啊！！

　　下车途中，你转动还泛着倦意的灰蓝色眼眸，狠狠扫了卢卡一眼。

　　“白姐姐”积威太甚。

　　一手挽着你，一手，背后帮你背着双肩包的卢卡，缩着脖子，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小心翼翼地偷眼看你的神色。

　　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神态，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的一颗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

　　顽皮就顽皮吧，这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呢！

　　而且，卢卡偶尔淘气起来，还挺有趣的……

　　你一面想一面抬起手，熟练地敲了卢卡一个脑瓜崩，然后强打起精神，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卢卡揉了揉被敲痛了的额角，苦着脸喘了口气，才赶忙拖着行李追赶你。

　　其实，长途旅行的疲惫之下，你走得并不快，至少没快到职业球员追不上的地步——哪怕这个职业球员正替你拖着行李。

　　可他就是迟迟没有赶上你。

　　道路上有个凹坑，卢卡竟像没看到似的，拖着行李箱就走了过去。

　　轮子磕在凹坑里发出的噪音，提醒你驻足回身。

　　然后，你就看到了正拖着你的行李，和糟糕的路况搏斗的卢卡。

　　他看起来真的很辛苦，却倔强地没开口喊你等他……

　　这一刻，眼前青年的模样再次和他儿时的形象重合了。

　　一点点维持“姐姐”威严的执念散去，你放慢了脚步等待卢卡赶上来，并且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你停步之后，卢卡随手一拽，就把行李箱从凹坑里拉了上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来。

　　卢卡顺势重新挽住了你的手，给你带路。

　　又步行了一小段路之后，卢卡把你带回了外表平平无奇的青年球员公寓，并且为你打开了一间卧室的门。

　　“这是马尔科的房间，他最近不住这里，我跟白姐姐说过的。”卢卡向你解释。

　　“姐姐累了，先休息吧。我去做饭。”

　　两世加在一起近二十年的无国界医生生涯，使你对生活条件的要求降到了最低，必要的时候席地而睡都没有问题。

　　你知道这间房间原本是卢卡室友的，也做好了居住环境不好的准备。

　　但等你推门而入，才发现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单被褥也是新换上的，半点都看不出曾经有另一个男生在这里生活过。

　　临下车前被暂时驱赶的疲惫再次涌上，你随口应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整个的身体都砸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再度闭上眼睛之前，你隐约想到，只有等自己休息好了再重塑姐姐的威严了。

　　接近两天的舟车劳顿之后，你睡了近来最好的一觉。

　　直到被饭菜的香气唤醒。

　　你在温暖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分明只脱了外套就栽进了床上，然后就阖眼入睡了。

　　可是现在，你整具身体被包裹在柔软的被子里，鼻端还萦绕着清洗干净的被褥散发出的特有清新气息。

　　不问可知，是谁帮你安置的。

　　你蜷在被窝里发了一会愣，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床铺，循着香气推开了房门。

　　还系着围裙的卢卡抬头望向你，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甜的笑容，“我做好饭刚准备去叫姐姐呢，结果姐姐就醒了。”

　　“刚好，可以吃饭了。”

　　餐桌上是番茄肉丸意大利面搭配牛油果沙拉。

　　甚至还有甜品——巧克力汤圆。

　　这是你们共度第一个圣诞节时，你做给卢卡吃的。

　　其实挺美味的，就是有点邪典。

　　而且你隐约察觉到，自己这么个混血中国人，好像给个纯种克罗地亚人，打开了什么潘多拉之门。

　　卢卡给两个人分好意面，见你还在愣神，有点局促地抿了抿唇，露出了两颗可爱的酒窝。

　　“其实应该请白姐姐出去吃饭的，给你接风洗尘。”

　　“但是我……”青年说到这里，羞愧地低下了头，好像真的很感到抱歉的模样。

　　不问可知，“但是我收入太低了，支付不起外食的消费”。

　　你想起了卢卡在青年队的收入——每月500德国马克，这其中还有80马克是用于给他交学费的，而且俱乐部只管一餐饭。

　　睡了一觉之后，你的思考能力恢复了很多。

　　于是你很快发现，这间公寓里打扫得很干净，也布置得很简单。房子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用品，就连对于球员而言最重要的球鞋，门口的鞋柜里也只放了两双。

　　你又想起来，今天卢卡给你带的咖啡，明显是自制的。至于曲奇饼，不问可知是拉多伊卡来探望儿子时留下的。

　　可以想见，这个接近成年的青年虽已经独立生活了，日子却过得紧紧巴巴的。

　　但知道你要来，卢卡毫不犹豫地买了大巴票去机场接你。

　　他要第一时间见到你，要带你回家……

　　尽管生活并不宽裕，但卢卡明显在用尽全力对你好。

　　善良是你的底色。

　　此时此刻，你并没有去想自己对卢卡的救命之恩以及那次可能改变了他人生的资助，而只是感动于卢卡对你的好。

　　卢卡的话语提醒你回过神来，于是你笑着摇了摇头，“不，这很好。”

　　怕卢卡误会你在敷衍他，你又加了一句解释，“这样……有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于我这样的游子而言，才是最珍贵的。”

　　你话语里透露出的真挚意味绝非作伪，卢卡原本有些紧绷的面部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卢卡解开了围裙，你们面对面地在餐桌边落座。

　　你卷了一坨裹满了番茄酱的意面送进嘴里，灰蓝色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口味出乎意料地不错。

　　“真的很好。非常好吃。”你发自内心地夸赞。

　　“姐姐刚才没说话，只是没想到卢卡都会做饭了。”

　　是真的没想到。

　　毕竟，在你记忆里，卢卡还是一个扒在灶台边上，眼巴巴地等着拉多伊卡或者你在做菜的间隙往他嘴里塞点什么的小毛毛头呢。

　　可你一去四年，小毛毛头已经在你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你注视着坐在餐桌对面的卢卡，只觉得一派天真烂漫的孩童、初尝愁滋味的少年，以及对方如今的青年形象挤在一起，把你的头脑搅得一片混乱。

　　你失神了一会，然后舀了颗汤圆送进嘴里，作为掩饰。

　　巧克力在你齿尖爆浆，给你的嘴唇糊上了一圈黑黑的“胡子”，显得有点滑稽，也给你平添了几分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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