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
无国界医生X莫德里奇33（修文）:他追，她逃
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卢卡，卢卡·莫德里奇，克罗地亚未来的金球先生。
最重要的是，比你小了足足八岁的、你看着长大的孩子！
说他“爱你”？？
问你能不能“做他的女朋友”？？？
你觉得卢卡疯了。
觉得自己也疯了。
“卢、卢卡……”认识卢卡以来的第一次，你失去了一贯展露出的强大和从容，甚至连叫他的名字都磕磕绊绊的。
“卢卡你喝醉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才第一次喝酒，这是正常的。”
“你你你、你别和白姐姐开玩笑……”
你疑心卢卡是喝醉了。
可托在你后背上的手臂坚实有力，甚至正悄无声息地向着你的腰侧滑落，无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无声昭示着眼前揽着你的，是个刚刚成年的男性。
也无声昭示着，卢卡是认真的。
你嘴里说着让卢卡“别开玩笑”，但你内心实际很清楚，卢卡没有在和你开玩笑，他是真的在向你告白。
短短一瞬间，你的脑海里飞速闪回了你自卢旺达回归的半年来，与卢卡相处的经历。
甚至还要更早一些……你回忆起了卢卡给你写过的那些信。
回忆起了每封信的末尾，那一句句的“吻你”，“爱你”。
你把那些词句、那些试探，当作了青春期孩子彰显存在感的表现，还好笑地想过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了这些话。
你把一个青年异性牵着你手的亲密举动，甚至同居的邀请，当作了弟弟对姐姐的依赖，甚至对此沾沾自喜。
你觉得卢卡好笑，觉得卢卡像个努力学大人的孩子。
殊不知，你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其实细细想来，自你回到克罗地亚以来，你和卢卡的相处早已越过了寻常姐弟之间的那道“线”。
甚至越过了正常男女之间该有的那道“线”。
你只是被记忆里跟在你屁股后面，口口声声缠着你叫“白姐姐”的小卢卡蒙蔽了双眼。
你只是从来没细想过。
你只是过分代入了姐姐的身份，以至于粗心地没有察觉。
但是现在，当卢卡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青年或许早对你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你时隔四年半重新出现在卢卡面前开始，或许是从青春期的懵懂开始，卢卡喜欢上了你。
不，或许应该说，卢卡自认为喜欢上了你。
他把弟弟对姐姐的依恋，当作了男女之间的感情。
他把你纯出于善意的关心和帮助，当作了爱情的象征。
他把……
你还在给这段错误的感情找借口，时刻观察着你神色的卢卡却已经意识到，你想岔了。
“白姐姐……既白——！！”他大声呼唤你的名字，把你的神智从某种发散性思维中唤醒。
你勉强镇定心神，嘴角哆嗦着上扬，冲卢卡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卢卡，你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在极度震惊之下，一贯一往无前的你竟然只想给自己一个逃避的接口。
可惜，卢卡当然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既白，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我爱你，千真万确。”卢卡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告白，并且把你揽得更紧了些。
当然，以你的力道足以挣脱，但你知道这没有意义。
于是，卢卡得以向你倾诉在一直只能藏在内心深处的衷情。
“白姐姐，既白，九岁那天我踢着球的时候被子弹碎片击中。我的腿一直在流血，害怕得不得了，我觉得我的人生完蛋了。幸好你像天使一样降临在我身边。你为我做了一场完美的手术，拯救了我的身体，也拯救了我的梦想。”
“小时候我很依赖你，总爱缠着你，于是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帮了我一次又一次。”
“我发自内心地感激你，你的身影从此扎根于我最深刻的梦里。”
“那个时候贾斯敏娜看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我就想……”
回忆起自己少年时期有过的幼稚想法，卢卡本就因为醉意而泛红的面颊，登时红得更加明显了。趁着卢卡微微垂下头的时机，你打断了他，“所以你把感激和爱情弄错了！”
你顺势挣脱了卢卡的怀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随手到了一杯葡萄酒给自己灌了下去。
酒水的辛辣气息从喉咙灌入，你的额头和脸颊热腾腾的，却觉得整个人感觉好多了。
你抬手揉了揉自己滚烫的脸颊，抬眸注视着卢卡，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显得更真诚一些。
“卢卡，你把爱情和感激搞混了。”你又强调了一次。
“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头脑有时候会产生有点不清楚的想法。你其实只是感谢我帮助过你，但是你误以为你爱我。”
“还有，我是大人，我的身体状况和经济条件相对你都占据优势，你也可能是把羡慕当成了爱。”
卢卡重新在你对面坐下。
他冲你笑了笑，即便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这个笑容里竟也透露出一点点狡黠的意味。
“既白，我成年了，就在刚刚吹灭你给我点的生日蜡烛的时候。”
“这个理由不成立，你也不能报警抓你自己了。”
……
得了，原来在这儿等着你呢？！
你算是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半年前卢卡跟你提及“马尔科交了个年长十岁的女朋友”，就是某种试探了。
要不是那时你激烈反对到几乎当场报警，他怕是那天回去就要策划表白了！
但是你的过激反应，也只是让卢卡的告白计划延迟了半年，推迟到了他真正成年而已！！
你长吁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你活了两世，经历过无数的危急时刻，甚至真正面对过死亡的威胁。
但这还是第一次，你感觉到茫然和无助。
卢卡起身，走到你身边，再一次攥住了你的手。
你知道反抗没有意义，所以随他去了。
但这也说明，你并不讨厌和卢卡发生肢体接触——哪怕你现在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对你抱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之后，也不讨厌。
卢卡半蹲下/身，平视着你——这是多年以前，你时常对小卢卡做的动作。而现在由他做来，竟然奇异地产生了某种倒错感。
就好像你们之间，卢卡才是照顾你、包容你的那个人一样。
卢卡随即向你解释，“刚刚说的以身相许只是小时候的胡思乱想罢了，我长大之后就没这么想过了。”
其实还有继续想过，但卢卡是绝不会承认的。他反而笃定地告诉你，“那时候我是真心把你当姐姐的，既白不用担心你‘引诱’过一个小男孩。”
该死，被看穿了！你们相识八年，卢卡对你实在是太了解了，他甚至把你超高的道德感可能引发的问题都考虑在内了。
你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和无奈的呻吟。但不得不承认，卢卡的解释，让你内心的愧疚感稍有减轻。
“其实我说不好我是什么时候真正爱上你的。”卢卡继续陷入回忆，低沉的男音仿佛把你带回了自己远走卢旺达，把依赖你的小少年独留在克罗地亚的岁月。
“既白，你帮了我太多，我们的命运羁绊太深。从小到大，你都是我追寻的榜样。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其实不是把你作为榜样的。我是在追寻你。”
“我身边的朋友都开始约会了，我却对同龄的女生完全不感兴趣。我总是梦到你，生活中有了什么事都想第一时间写信和你分享。”
“我终于发现我喜欢你，我的心里只有你。”
卢卡又一次把你的手牵至唇边，低头在你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继续饱含深情地注视着你。
“既白，我成年了。你总说我成熟，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喜欢是真心实意的。我喜欢你，是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
“虽然我比你小了一点，但我发誓，我会承担起男人应承担的责任。我努力踢球，挣钱给你提供好的生活。我愿意支持你的一切事业，我会尽我所能照顾你、关心你。”
“所以，亲爱的既白，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好吧，全部希望的泡泡宣告破灭了。
你终于意识到，这个孩子是认真的。
卢卡·莫德里奇，这个比你小了足足八岁的青年，前途远大的金球先生，真真正正地爱上了你。
你张了张嘴，然后闭上。
然后又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可卢卡仍然目光灼灼地望向你，执着地等待一个答案。
最初的震惊和慌乱过去了。
你接连做了两个深呼吸，终于感觉到整个人都冷静了一些。
“卢卡，你这个年纪，说爱太早了。”你说。
卢卡挺着小胸膛，气势汹汹地打断了你，“我不小了！既白，我今天成年了，再说一遍我是大人了！”
你抬手揉了揉额角，“卢卡你冷静一点，先听我说可以吗？”
虽然不耐，但卢卡乖乖“哦”了一声，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他仍然用那种火热的、充满期盼的、让你忍不住感觉到心慌的目光注视着你，等待着你的答复。
“卢卡，小情小爱什么的，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东西，也不是我想要考虑的东西。”你继续输出。
“卢卡，你有很远大的理想，你想要成为伟大的球员。”
“白姐姐也有自己要走的路，你一直知道的，无国界医生是我愿意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我目前还没有做好为谁停留的准备，还没有想要投入一段感情。”
“你也一样，或许等到你年纪大一些，如愿成为了顶级球员，也可以更加成熟地考虑感情的事。”
“这、这样的吗？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等到成年的……”卢卡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你。
你用力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你觉得成年已经是大人了，可我都成年八年了，我也没觉得是时候考虑情爱这种事了。”
“和我们远大的理想比起来，爱情这种小事显得太小儿科了。”
“目前阶段，我还是更想做你的姐姐。”
“可是，这真的冲突吗？”卢卡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自言自语一般地发出疑问。
你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假作没听见。
表白失败之后，这个晚上余下的时间里，卢卡显得格外失魂落魄。
你隐隐感觉到心疼，却强迫自己不要细思。
你强撑着回到酒店，在莫斯塔尔市又住了一晚，然后搭乘大巴回到了萨拉热窝，又辗转回到了克罗地亚。
但是在这之后，你修改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你没有按照原先想的那样，在扎达尔停留两到三年的时间，陪伴家人以及调整状态。
而是立刻辞去了在扎达尔市立医院的工作，并且再次报名了无国界医生项目。
这一次，你将前往远东地区，帮助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饱受磨难的平民。
你不承认这是某种逃避。
你觉得，就像你教导卢卡的那样，你只是再度于投身无国界医生这一伟大事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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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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